沈縱頤左手掐著右手手背,眾目睽睽下,她不好發作。
但這點惡意也沒能怎樣她。
“弟子前幾日進入後山修煉,不慎傷了腰背,無法坐臥。”她平聲靜氣道,順而在說話的空當里催動其腰後傷口,力圖化假為真。
沈縱頤話音已落,敏銳的眾人便都嗅到空氣中瀰漫著的淡淡血腥氣。
她傷還未好?
江春與眸光不由動了動。
其他長老有人信真,望著沈縱頤的眼神中不免多出幾分疼惜。
有人信假,望著沈縱頤的目光里多出幾分欣慰。
而朝鑒的表情無定,讓人看不出他信或未信。
他“唔”了一聲,捉摸著什麼,過了會兒,竟走下主座,到沈縱頤身側去。
“這些皮外傷,何必拖著至今不治?”
沈縱頤微頓,低頭道:“掌門,弟子昨日傍晚才出後山。”
言下之意,她療傷的時間實是緊促,有未能痊癒之處也當合理。
朝鑒彎唇,“你為何又不喚我師叔了?”
“......?”沈縱頤抬眼,想不到朝鑒話題轉換如此之快。
方才還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現在卻一臉嬉笑說這些有的沒的。
她抿唇,在朝鑒專注的眼神下,淺淡地喚道:“師叔。”
朝鑒俊逸的面龐這才露出滿意來,他拍了拍沈縱頤的後腦:“乖師侄女。”
沈縱頤稍噎,落睫間隱去眼中暗色,“師叔與諸長老喚弟子前來,是為問靈大會之事嗎?”
“正是呢。”朝鑒嘻嘻笑道,他牽起沈縱頤寬大的袖角,用瓷白頎長的手指絞動把玩著,而後劍眉松展地笑視她道:“問靈大會百年一屆,可是難得。縱頤進山門的時間短,想是未曾見過此種盛況。”
沈縱頤抬眉,一壁回著話,一壁不動聲色地扯回袖子:“是,師叔。縱頤只知這問靈大會是為選出修真界每一百年修為最高者,屆時八方來會,英才數不勝數,卻從未親臨過。”
“那你可有的熱鬧看了。”朝鑒垂眼,捻著空落落的指尖,勾唇一笑,“問靈大會要舉辦整整一月,前十五日是比靈力修為,角出前三。後十五日把這些人全丟進焉極幻境裡,角出心境最穩者。”
“那場面,”他回想一番後,嘖道,“有趣至極。”
沈縱頤眼中泛起一層笑波:“是嗎,師叔既這般說,那弟子當真心神嚮往之。”
她接著道:“大會在即,可有弟子能襄助之處?”
朝鑒尚未說話,江春與踱步而來,先聲制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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