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浮生抿唇不說話。
「陳安小公子也不想嫁給你,可見你是多麼惡劣,這個孩子得受多大苦啊……」
正說著,貴婦手裡的手突然動了動,許芝笙醒了。
看見貴婦的時候,許芝笙眨了眨眼睛,末了,他深吸一口氣,猛地看向賀浮生。
貴婦的聲音徐徐響起,道:「是的,我是他母親。」
許芝笙抽.出自己的手,溫和地道:「您好。」
貴婦揉了揉自己的手,抬眼道:「以後還請你繼續照顧我兒子吧,我想我能接受我兒子和你結婚。」
許芝笙怔愣地看向賀浮生,後者皺眉了一會兒,猛地舒展開。
這個時候,房門又被敲響,進來的是一個拿著文件的護士,她走到病床邊,遞過手裡的文件,輕聲道:「請簽死亡證明吧。」
許芝笙的雙手顫抖,他低頭看著文件,文件的頭目,赫然是「死亡證明」這幾個黑色的大字。
他翻看了幾頁,看看他母親要在哪裡火化,又是訂在了哪個日子,眼淚毫無預兆地流了出來,是無聲的哭泣。
筆尖終於放在了最後一頁的簽名處,他看的很慢很仔細,看了很久,然而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催促他。
最後一筆落下,許芝笙一手揉眼睛,一手遞過文件,說起來,他剛來的時候,母親就已經進了手術室,他還沒來得及看他母親最後一眼。
想著想著,他又哭了,他的聲音含著哭腔,道:「可以先出去一下嗎?」
這一句話說出口,賀浮生幾人便點了點頭,沒過多久,病房只留許芝笙一個人。
他放聲大哭,雙手捂著眼睛,眼淚從指縫間滴落,落在結白的被子上。
末了,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出神的看。
他突然把埋在手背上的針頭拔.出來,下一刻,去扎自己的手,直至手掌多了好幾個帶血的小傷口,他還不滿足,想要去扎自己的手腕……
賀浮生突然闖進來,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許芝笙的手,喝道:「該死!你是不是瘋了?!」
許芝笙抬起頭,淚眼撲簌,眼睛和鼻子紅的厲害,迷茫問道:「我瘋了嗎?」
護士姐姐這時也走了進來,忙道:「給他打個鎮定劑吧,看來他的抑鬱症越來越嚴重了。」
身著黑色長裙的貴婦看著這一副場景,抿了抿唇,走進病房,把還流著藥物的針頭拿走,末了,輕輕地抱住了許芝笙。
……
A大的辦公樓里。
余知知捏著自己寫的論文,凱爾教授從辦公室里走出來,看見他後,略微驚訝地道:「竟然這麼快就寫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