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出血來了,這還無礙!
察覺到男人的目光,顧音淡定地收起帕子。
「要不我們先去醫院看看吧?」
顧景行哪裡放心得下,都咳出血了,指不定是內部器官出了問題。
顧音又咳了幾聲,咳得眼淚都冒了出來,激得眼尾泛紅。
瞧過來時,隱隱出現了清麗之色。
嘴裡的腥味,依舊讓她面不改色的開口:「老毛病治不好,咳著咳著就習慣了,就是看著駭人。」
顧景行一言難盡,感覺和這個小堂妹有溝通障礙。
他覺得有必要和大人談談,一臉正色:「我想見一見你們觀主。」
誰知道小姑娘淡淡說:「師父他老人家仙去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顧景行訝異。
「十年前。」
「其他人呢?」
顧音淡定指了指旁邊的小道童:「我師侄,道號太清。」
小道童對顧景行行了個禮,對他甜甜的笑。
顧景行有個不好的預感:「那他師父?」
「也仙去了,兩年前。」
「除了你們兩人就沒有其他人了?」
「嗯。」
顧景行聞言,沉默了許久。
也就是說小堂妹還沒成年,就沒有大人照料了,同時還得養著一個三四歲的拖油瓶?
這也太慘了吧!
想到那個假堂妹在顧家錦衣玉食,他就越發心疼起眼前這個病弱的小堂妹。
「以後都會好的。」顧景行長嘆一口氣,想拍拍小姑娘的肩膀,又怕把她拍散了,換成了揉了揉她的腦袋。
「以後你就有家人了。」
顧音垂眸,睫羽微微顫動,心裡十分平靜。
她對從未見過面的父母並無半點感情,之所以同意回去,也不過是因為需要斬斷因果,以及……
她澄澈的眸子,看著眼前高大英俊的男人,又微微蹙眉。
男人眉心纏繞一股晦暗之氣,這是晦氣。
他明顯一副貴人之相,目光有神,銳而不凶,可偏偏充滿了陰晦之氣。
這股陰晦之氣扎得很深,不像是不小心沾染上的,而是日積月累。
「你這些年過得很辛苦。」如潺潺冰泉的聲音,不是關切的詢問,而是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