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行扭頭,只見太清和大公雞都趴在車窗前,一人一雞的腦袋湊在一起,好奇地望著前面的這場鬧劇。
顧景行上前,遮住了他們的視線,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大公雞那雙圓溜溜的小眼睛,瞪了他好幾眼,似乎讓他別礙事,滾遠點。
按捺住心裡的古怪,顧景行看著大公雞,只感覺無從下手。
他從來沒有徒手抓過雞,不知道這傢伙脾氣好不好,嘴看著挺尖,啄人的時候肯定很疼。
「你有什麼事嗎?」太清奶聲奶氣的開口,「如果沒事的話,請讓開一點,你擋到我了。」
顧景行無奈解釋:「音音讓我抱它過去,它會啄人嗎?」
大公雞似乎聽懂了他的話,睨了他一眼,眼睛裡透露嫌棄,然後撲棱著翅膀從車上跳下來,昂首挺胸朝著顧音的方向走去。
顧景行訝異,這雞聽得懂人話?
這邊王小寶還在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喊冤,他老婆也跑出來和王大富的老婆撕扯在一起。
鄰居們聽到動靜,又忍不住跑出來看熱鬧,知道了是有人在裝神弄鬼後,跑出來的人又更多了。
顧音皺眉。
雖然人多陽氣重,但是今天是老太太的頭七,這麼多人在這裡只能是來送人頭。
真要被厲鬼弄死了幾個,今天全村就等著陪葬吧。
如果不是伸脖子也是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顧音真的不想走這趟渾水。
大部分天空已經變成了暗藍色,只有幾抹餘暉殘留在山脈和天際的交界處。
呼啦——
一陣陰嗖嗖的大風突然吹來,各家各戶的雞叫狗吠層出不窮,擺席時用來遮陽的棚子瘋狂作響,只要風再吹得大一點就能瞬間吹翻。
有些人已經睜不開眼了,不知道是哪家的嬰兒開始啼哭。
不好!顧音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她這具瘦弱的身體迎著風,吃力地走到中間:「現在都回到自己的屋子裡,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
她的聲音談不上大,可是十分有穿透力,讓所有人瞬間鎮定下來,大家互相看了一眼,也覺得現在的畫面太詭異,沒有任何異議就離開了。
院子裡瞬間寬敞了一大半。
顧音走到小騙子跟前,拿起他剛才丟在地上的桃木劍。
木頭倒是真傢伙,就是上面的符文亂七八糟,根本不頂用。
「有刻刀嗎?小刀也行。」顧音問。
「有!」王大富連忙回答,也顧不上顧音到底是不是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