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又見面了。」趙有財打招呼。
顧音看去,或許是她眼神過於平靜疏離,趙有財以為她忘了自己:「我們在公交車上見過,就是住在杜小霞家對面那個。」
顧音頷首,表示她記得。
趙有財堪比惡霸般的外表,短期內想讓人忘記還真有難度,更何況顧音記性還稱得上不錯。
「你又要去杜小霞家裡?她媽媽還在醫院,他爸十幾分鐘前也走了,家裡沒人。」
趙有財是出來買酒的,他有個多年未見的發小知道他回來了,就約了今天在家吃飯,趙有財家裡沒有酒,就臨時到外面的商店買。
「我知道,楊阿姨讓我來拿點東西。」趙有財住在杜小霞家對面,待會兒肯定會見到她開門進去,顧音順口說一聲也沒什麼。
趙有財點點頭,閒聊:「你和杜小霞是朋友?」
「認識。」
趙有財揚揚眉,卻也沒說什麼。
不過他嘴巴閒不住,到小區還有一段距離,又開始說:「你說巧不巧,之前在公交車上的那個老大爺,今天在公交車上和一個小學生搶座位,最後被人家的爺爺打了,現在進了醫院。」
坐那輛公交車的人,基本都是住在這個片區,那老大爺也經常坐那輛公交車,一來二去,也混了個臉熟。
最巧的事情是,他搶的就是趙有財小區四單元一樓,劉大爺的孫子的座位。
據說那孫子可是他們劉家的寶貝疙瘩。
要說劉大爺一家也不是啥善茬,劉大爺的獨子和原先的妻子同甘共苦多年,一直沒有孩子,家裡沒少因為這個就蹉跎兒媳婦。
後來李大爺的兒子在外面偷吃,得知小三懷了孩子,就偷偷去做鑑定,知道是個男娃後,劉家的人就立馬踹了給他們家瞻前馬後,當免費保姆的兒媳。
於是小三搖身一變,挺著大肚子就進了家門當起了正房太太。
小三生了兒子後更是囂張的不行,把那個潑辣的婆婆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應了那句惡人自有惡人磨。
趙有財講著講著,嘴巴都有些幹了。
發現顧音看了自己一眼,趙有財不好意思的用手掌,摸了一下光禿禿的後腦勺。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他小學五年級就搬走了,現在才搬來沒幾天,哪知道誰是誰啊。
只是因為樓上那個愛遛狗的大媽,總愛在樓道和另一個大媽聊天,老小區隔音又不好,他就算想不聽,也沒辦法。
趙有財意猶未盡的咂舌:「聽說那公交車大爺傷得挺重的,砸到了腦袋吧,也不知道劉大爺會怎麼樣。」
劉大爺快八十了,他那個兒子算是老來得子,這個年紀據說會從輕處罰,基本做不了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