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她語氣冷漠,「杜德安我已經看透你了,你就是自私自利的卑鄙小人,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丈夫的責任,我現在看到你就覺得噁心想吐。」
那雙黑沉的眸子浮上了多年積壓在內心的怨氣。
「這個婚我一定要離!」
不管是為了她自己,還是為了她家小霞,這一次她不會再聽任何人的勸,不會聽信杜德安狗屁的發誓哭訴。
她一心只有兩個字:離婚!
見楊娟鐵了心,杜德安一言不發,過了一會兒,「撲通」一聲,跪在楊娟面前,發出哭聲。
「阿娟我知道這麼多年我對不住你,對不住小霞,是我沒用,才讓你受了這麼多苦。」
他說著,立馬扇了自己一巴掌。
「反正我這個人活著也沒用,等我死了,那些人也找不到人討債了,你拿著賠償款躲得越遠越好,以後沒有人照顧你,能找一個就找一個吧。」
哭是真的哭了,聲音嘶啞也不似作偽。
句句誠懇,都在關心妻子未來的生活,好似真的馬上就要找個地方結束自己的生命。
楊娟笑了,她看著眼前這個哭得眼睛通紅的男人,笑出了聲。
杜德安被笑得哭不出來了。情緒被打斷,這還怎麼哭?
楊娟笑出了眼淚,邊笑邊搖頭:「這麼多年,我為什麼現在才徹底看透你呢?是我蠢啊!」
「杜德安,有種你就真的去死!別只是嘴上說說,或者留下一封信,丟給我一堆麻煩,口口聲聲說要找個地方死了一了百了,沒幾天又跑回來下跪哭訴。」
楊娟看向男人眼底滿是冰冷。
她根本不怕杜德安真的去死,因為這不是一次兩次了。
就在杜小霞出事後的半個月,楊娟一直住在姐姐那裡,然後杜德安帶來了所謂的朋友到家裡住。
楊娟回去,才發現家裡多了一個人。
等到第二天,杜德安留下一封信說這個朋友其實是債主,他欠了人家兩萬塊,因為沒錢還,對方賴上他了。
說他愧對她,他決定去女兒的墳前懺悔,自殺了結餘生,讓楊娟把那個債主趕出去就行了。
楊娟看到那封信後一陣陣的噁心。
也不知道算不算幸運,那個債主可能是見她可憐,當天就走了。
想到蠢透了的自己,想到和自己陰陽兩隔的女兒。
楊娟忍不住拿起手邊的杯子,丟過去:「滾!明天就離婚,離了婚,你要死多遠死多遠,和我沒有關係!你不離的話,我就去申請訴訟。」
楊娟冷笑威脅:「如果你不離,我就把你做的那些破事捅出去。」
杜德安現在還在假釋期,賭博可不是什麼合法的事情。
以前楊娟從來沒想過要做到這種地步,現在?誰管他死活!有多遠滾多遠,最好從地球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