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明澤第一反應是他舅舅,他後怕的看向變得很厲害的古裝女鬼,咬咬牙,還是選擇朝著另一邊跑去。
古裝女鬼察覺到邱明澤的意圖,發出悽厲的音波,邱明澤只是個普通人,音波傳來的瞬間他只覺得耳膜都要破了。
顧音連忙從包里拿出柳枝,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上面抹上自己的血,以往她都是用雞師弟的血,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鬼都有些怕她的血,但眼下也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顧音手持著沾血的柳枝,朝著眼看又要去抓邱明澤的女鬼靈活的揮去,細細的手腕看似無力,柳條揮出去的瞬間如破風陣陣。
「啊啊啊啊——」
被沾血的柳枝鞭打到的地方如同火焰撕裂般的疼痛,冒出滾滾黑紅色的鬼煙,也讓女鬼發出更加悽厲的音波。
邱明澤終於艱難地跑到了池子邊,池水的水面明顯下降了很多。
他慌張的打量,還是看不到池底,只能揚聲詢問:「喂!我不知道在哪啊!」
池子被他舅舅擴建過,這麼大,他要怎麼找?
顧音神色凌厲,不斷抬起手中的柳枝,朝女鬼一次次的抽打過去,嘴上回復邱明澤:「將符紙丟在水下。」
邱明澤照做,符紙剛丟下去就發出隱隱的光芒,朝著水下沉去,邱明澤深呼一口氣,照著水面跳下去。
女鬼一邊躲閃著顧音的攻擊,一邊發出絕望又悽厲的質問。
「為什麼!!為什麼!公子,你為何如此對我?此人辱我,害我,你為何要這般拼死相救?難道像我這樣的人,就這般不值得你護我愛我?!」
宅子上空變得陰陰沉沉,只因為源源不斷的鬼氣朝著四面八方飄來,匯集到女鬼的身上。
顧音神色繃緊,她很想在這時候低低罵幾句。
今天這個日子,對女鬼來說還真是天時地利人和。
明天就是中元節,偏偏雲西市還有酆都城的入口,這幾日雲西市最不缺的就是鬼氣,現在飄散的鬼氣全成了女鬼的養料。
看著鬼氣大漲的女鬼,顧音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慶幸今天不是中元節當天,不然後果可能比現在還要嚴重。
因為剛才用力過猛,顧音開始止不住的咳嗽起來,看著掌心上的血跡,顧音秉著不浪費的原則,全擦在了柳條上。
二師父說過,她活不過十八,除非下山認親才能獲得一線生機。
難道這一世,她真的只能止步於十八歲?那她還有下一世嗎?到時候又是以什麼樣的命格苟活於世?
顧音心中尤為的不甘,難得出現的強烈情緒讓她再次咳出了血,嘴裡的濃鬱血腥味,讓小姑娘那雙常年沒有情緒的眸子,在此刻染上了隱隱怒意。
因為身體原因,顧音常年只能保持不悲不喜,不怒不嗔的狀態,眼下內心翻滾著的滔滔怒氣,讓她高高揚起手裡的柳枝,一鞭又一鞭,凜冽又密集,逼得女鬼尖叫不止,連連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