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問為什麼?「顧音有點意外,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聽話的人,根據她以往的經歷,對方往往都會追問原因,從未一開始就這麼乖巧的聽她安排。
顧安遠在鏡片底下的眼睛愣了愣,不解:「要問嗎?」
顧音歪頭:「也不是,只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聽我的話。」
她什麼也沒解釋,他也什麼都沒問,要是遇到的人都這樣,顧音覺得自己會更輕鬆一點。
顧安遠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鏡:「你這麼做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顧音點點頭,沒再說話了。
顧安遠見她還是不動,抿了抿嘴角,語氣有些複雜:「你……不去學校?」
顧音十分自然地搖頭:「今天不去。」
她還得去滿香苑處理雲琴藏於池底的屍骨,雖然雲琴已經魂飛魄散了,但如果她的屍體落到有心之人手上,仍然有用武之地,並且是不好的那一類。
顧安遠張了張嘴巴,沒說什麼。
從昨天的事情來看,顧安遠就可以得知顧音這個人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顧安遠認為學習重要,並不代表他就可以理所當然的將這些念頭強壓在顧音身上,哪怕顧音是他的妹妹。
在大部分情況下,隨意插手他人的私事,都是一件不討喜的行為,即便顧安遠一心只知道讀書,卻也知道這個道理。
不過他還是有一個問題很想問,可是又不好意思問,只能看了顧音好幾眼,嘴巴動了動,還是沒發出聲。
顧音見他欲言又止,開口:「但說無妨。」
文縐縐的四個字,顧音說出來並不違和,顧安遠輕咳一聲,同時也握緊了手裡的精巧木牌。
「我聽說你給過其他人見面禮了。」少年剛說完,臉瞬間羞紅了一大半,感覺自己在伸手向顧音要禮物似的。
可是一想到自己被排除在外,他還是很失落,所以才想問個清楚,為什麼偏偏他就沒有。
顧安遠知道自己除了會考試以外,並不算太討喜,性格內向不愛說話,說了話也總是帶有歧義,讓人誤會,顧音不喜歡他很正常。
顧音默默注視這個比自己高了大半個頭的忸怩少年,這才明白過來他方才為什麼會毫無預兆的提到見面禮。
顧音也大大方方的點頭:「嗯,給了,不過你的沒給。」
她這麼坦蕩的把這件事說出來,顧安遠也更加不好意思了。
顧音莞爾:「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沒給你?」她這位三哥過於內秀了點。
顧安遠紅臉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