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麗依舊無力地坐在冰涼的地板上,聽到趙菲說的那幾個敏l感的字眼,她終於有了反應,將那雙目無焦距的雙眸看了過來。
臉上的麻木和冰冷,猶如暴風雨前的寧靜,讓趙菲立馬將聲音收了回去,同時又有些緊張的觀察錢麗,腳步往顧音前面挪了挪。
雖然顧音在算命方面很厲害,趙菲本人也還沒有顧音高挑,但是顧音那單薄瘦削的身形一看就弱不禁風,沒什麼反抗的力量,如果錢麗失控,想要撲過來發泄情緒的話,趙菲作為一名警察有義務保護顧音。
察覺到趙菲的意圖,錢麗那張麻木的臉上似乎牽動了一下嘴角肌肉,看上去有些嘲諷。
她緩慢的起身,眼神沒有最開始的不耐和暴躁,只剩下一潭死水,淡淡道:「你們要找就去找我前夫吧,死的那個人是我前夫的爸爸,現在跟我沒有一點關係,如果不是他爸非要帶著我兒子出去亂逛,我兒子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提到這件事,錢麗的表情變得有些扭曲。
如果不是三年多以前的那場車禍,她兒子現在應該還在正常的上學,快快樂樂的長大,還是那麼的聰明伶俐,從來不調皮搗蛋,十分的討人喜歡。
可是那場車禍後,一切都毀了,在別人看來或許是醉駕司機的錯,但是在錢麗看來,主要責任分明是她的前公公,明明腦子經常都不清楚,丈夫還非得帶他出去旅遊。
那老頭子趁他們不注意,一聲不吭就單獨帶著她兒子出去溜達,等她知道消息的時候車禍已經釀成了。
老頭子死了一了百了,她兒子作為倖存者才是最慘的,傷了腦子,變得痴痴傻傻,有時候甚至連大小便都不能自理,性格也變得易怒暴躁。
哪怕錢麗以前再如何疼愛兒子,再如何心疼兒子,隨著時間的推移,丈夫的背叛,生活的壓力,她早就不堪重負了。
「你們走吧,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錢麗面無表情地擦了擦眼淚,「那地方本來就人煙稀少,還沒有監控,我們得知消息的時候人已經出事了,警方的結果就是那樣,你們要覺得不對,那就去找當時辦案的警官,副駕駛那個女的也賠了錢,判定結果是真是假都跟我們沒關係了」
趙菲也清楚留下來沒有多大用,正要對顧音示意還是找別的辦法,結果顧音看也不看她,而是朝前兩步,注視顯得格外平靜的錢麗。
「死亡並不是解決事情的唯一辦法。「
聽到這話的錢麗明顯變得僵硬起來,又慌忙遮掩過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趙菲卻在意起來,想到剛才那倆阿姨的猜測,她們認為錢麗遲早有一天會崩潰,帶著兒子一了百了,省得活著受累。
這種類似案子她之前也見過一個,因為得了抑鬱症,一時想不開就帶著全家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