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前的學校,黃毛鬼每次到學校的時候可活躍了,突然變得安靜起來,顧音還真有點不習慣。
吃完飯,顧音對顧安遠說:「我想去洗手間,你先回教室吧。」
和顧安遠在食堂門口分開後,顧音去了操場後方的花園,不得不說作為一所私立貴族學校,校方在校園設計上絕對下了很大功夫,連宿舍都是單人間公寓,很多大學都趕不上這樣的條件。
「龍霸天。」顧音叫出了黃毛鬼的名字。
不一會兒,其中一顆魂珠隱隱發燙,黃毛鬼悄然出現在了顧音身邊,他看起來沒什麼精神,出來後甚至憂鬱地看向天空,滿臉寫著「我很惆悵」。
顧音認為她有義務時常關注任務鬼的心理情況,以免任務鬼一時想不開,思路歪了,變成讓顧音頭大的惡鬼。
到時候別說完成任務了,還得冒著掉壽命的危險去鎮壓去開解,開解不了的話也只能直接滅了,也就意味著之前花費的時間精力全打了水漂,那才叫賠了夫人又折兵。
顧音淡定關心:「你怎麼了?」
黃毛鬼繼續四十五度角望天,發出冗長的嘆氣:「我在想我這一生活著到底有什麼意義。」
顧音:「……」不走中二路線,改走憂鬱路線了?
顧音沉吟,猜到一點原因,問:「孫志和對你說了什麼?」
孫志和臨走前,特意和魂珠里的小夥伴一一告了別,這兩鬼活著的時候,家庭條件和經歷有多處重疊,之前還鬧過矛盾,孫志和和他說什麼都不奇怪。
黃毛鬼點點頭,他在空中盤腿坐下,一手撐著臉,一手去撥動花壇上的花骨朵,嗓音里充滿了茫然:「大師,我突然不知道我想要什麼了,我的那些心愿是不是真的很可笑?」
顧音自然不可能當面評判任務鬼的心愿,只道:「每個人想要的各不相同,沒有高低之分。」
那張還充滿少年青澀的臉上流露出苦笑:「我倒是不這麼覺得,人生下來就是有高低之分,看到的世界不一樣,想法也同樣會產生高低之分。」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就像我,死了這些年,其實我也知道自己活著的時候很差勁,思想一直沒有內涵,低俗,沒什麼素質可言,你再看看孫志和,他明明都和我一樣沒有父母的依仗,沒有親人的幫襯,初中也沒上完,卻能靠自身的本事實現自己的價值。」
「如果沒有遇到羅娜娜,他肯定會活的更好,也一定不會止步於一個裝修工,能找到一個真心相愛的女人,擁有一個美滿的小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