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音:「你既然想見他,我會給你開一隻眼,但開了眼後效果會持續一段時間,短則一兩個小時,長則三四五天,甚至更久,一切因人而異。」
聽到這話,柳文靜怎麼可能不同意,忙不迭的點頭。
徵得同意,顧音熟練的給柳文靜開了眼,柳文靜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顧音原本空蕩蕩的身側多了一個人。
那張早在在記憶和夢境中,都變得無比模糊的臉,在這一刻終於又變得清晰無比。
爸爸還是那個爸爸,一點都沒變。
水鬼緊張地看著已經長大的女兒,又怕嚇到她,這會兒束手束腳的飄在顧音身邊,眼看女兒發出哽咽,他手忙腳亂的飄過去。
「燕燕不哭,不哭。」
柳文靜卻哭得更大聲了,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哭過了,以往再難受,她也只敢獨自躲在黑暗中死死地咬著唇,不發出一點聲音,只默默流淚。
柳文靜不敢哭出聲,更不敢在別人面前哭,因為她知道再也不會有人心疼她的眼淚,再也不會有人在乎她的感受,久而久之,她的性格也變得愈發內向和陰鬱,早就沒了當初活潑開朗的模樣。
「爸爸……你沒有殺……殺人對嗎?」柳文靜哽咽著求證,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水鬼連忙道:「怎麼可能,爸爸怎麼可能殺人。」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柳文靜喃喃重複,說明她這麼多年的堅守並不是一場自欺欺人的笑話。
心裡的那塊大石頭徹底煙消雲散,柳文靜捂著臉,又哭又笑。
柳梅不解的看著女兒對著空氣說話,又見她開始嚎啕大哭,柳梅只覺得她瘋了,正要上前讓她清醒一點,一道身影攔住了她的去路。
是剛才那個小姑娘,她站在她的面前,用那道不咸不淡的聲音對她說:「你前夫已經死了,如果你想見他,我可以幫你開眼,但……」
不等顧音說完開眼的後遺症,柳梅想也不想就拒絕:「我不想!」
或許是她的反應太大,顧音愣了愣,卻也不強求,不開也無所謂,正好節約一點壽命。
又過了五六秒,柳梅才終於反應過來顧音那番話的意思,再次確定:「戴成輝真的死了?」
顧音頷首:「上周五找到的,屍體就在警方那邊,大概很快就會聯繫你們了。」
可能是被什麼事情耽擱了,郭開元那邊似乎還沒有聯繫任何一方。
柳梅看著顧音,充滿了懷疑:「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顧音:「親眼看到的,他想見你,和你女兒,我只是幫個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