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該說的話都說了,柳文靜選擇側身,給曹敏讓路。
望著曹敏失魂落魄的背影,那道背影完全消失在走廊上,柳文靜才收起目光。
直到下午,柳文靜和柳梅才從警局出去。
不知什麼時候,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
柳梅看了一下手機時間,一臉恍然:「還要去接你妹妹。」
這個時間點,小女兒的幼兒園該放學了。
柳文靜:「我讓李叔叔去接了,他會順便來這裡接我們回去。」
柳梅點點頭,繼續望著不斷砸在地上的水珠,一下一下,似乎也跟著砸在了她的心頭。
聽到身側的動靜,她側目看去,是宋婉月。
宋婉月特意在里面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出來,沒想到這對母女還沒走。
想到曹敏方才的舉動,宋婉月咽了咽口水,後怕又警惕地看著異常沉默的柳梅。
從剛才到現在,柳梅的情緒很平靜,平靜到宋婉月以為是狂風暴雨前的寧靜,心裡更怕了。
她緊張的替自己辯解:「我不知道蘇世民乾的那些事情,我們夫妻兩又沒什麼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宋婉月的的確確不知道丈夫一連殺了兩個人,一直認為是戴成輝殺了楊雲,同時也傷了蘇世民。
有了共同的「敵人」,她才順利的和曹敏成了「好友」,宋婉月要是知道丈夫殺了人,早就把他給踹了,帶著女兒躲得遠遠的,絕對不會像柳梅這麼傻,居然幫丈夫贖罪,熬不住了才跑了,更不會時隔多年再遇,到了曹敏面前依舊卑微得像只可憐蟲。
所以說,人還是得多為自己著想,替別人贖罪,簡直蠢到沒邊了。
柳梅看出了宋婉月沒有一絲抱歉之意,好似不管發生什麼,這個女人從來不覺得自己有錯,總有一萬個理由開脫。
柳梅讀書的時候就認識她,再清楚不過這人的性格,所以一點也不意外宋婉月的態度。
所以柳梅只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宋婉月又往旁邊躲了躲,柳梅不打不罵,只用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譏諷地瞧著她,這比曹敏直接過來扯她頭髮還要駭人。
宋婉月也顧不上下不下雨了,反正她剛才就已經夠狼狽了,淋個雨也不會再狼狽到哪去。
望著宋婉月逃跑的背影,柳梅依舊沒有什麼反應,柳文靜瞧著這一幕,不由輕輕咬唇。
難道媽媽就一點也不在意嗎?
「媽媽!」
稚氣的聲音聽起來脆生生的,柳文靜抬頭,就看到一個帶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過來。
曹敏下意識擦了一下眼角,對小女孩掛起溫柔的笑意,然後對丈夫露出責怪的神色:「帶她下車做什麼,淋雨感冒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