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目看去,是之前那個自己給自己燒紙錢的趙老爺子,他就住在隔壁,不過那天早上顧音提議他可以去醫院複查病情後,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趙老爺子沖她招招手:「丫頭,你過來。」
顧音走過去,問:「何事?」
趙老爺子的笑眯眯道:「你說話怎麼總是文縐縐的。」
不等顧音開口,趙老爺子給她讓了條路,示意她進屋說話:「我這幾天去老家了,帶了一些土特產,你帶回去嘗嘗,要是不知道怎麼做才好吃,可以來問我。」
顧音雖然會做飯,但是廚藝很一般,師父師兄他們在的時候,都是他們做,後來他們不在了,顧音都是付錢給村長,讓他們做飯的時候順帶給她做兩人份的量,明面上是她一個人吃,私底下自然是她和太清一起吃。
顧音正要拒絕,趙老爺子就看出她的意圖:「你別說不要,這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趙老爺子感慨:「那天我按照你說的,又找了三四家醫院檢查了,果然是誤診,你不知道,之前那段日子我知道自己沒幾天可活了,我幾乎每天都是掰著手指頭過日子,把自己大半生都回憶了個遍,一點點給自己安排身後事,知道自己沒病後,我總算鬆了口氣,當天就帶著這個老家伙一起回了我從小長大的地方,今天才回來。」
趙老爺子說的老家伙就是腳邊那只狗,跟著他二十來年了,稱得上是高壽了,眼看著也沒幾天可活了,趁著一人一狗都還在世,趙老爺子從醫院出來後,就決定自己開車,帶它出去旅遊散心。
誤診這事,趙老爺子沒和家里那幾個只知道惦記他財產的孩子說,顧丫頭之前不是說了,他且有的活呢,那就讓他們眼巴巴盼著吧!
趙老爺子帶回來大包小包的東西,分了不少給顧音,他怕顧音拿不動,正要幫她拿一半,結果就見這個姑娘用那兩雙瘦弱的手,輕輕鬆鬆拎了起來。
人不可貌相說的就是她吧。
趙老爺子笑眯眯地看著顧音:「丫頭,你既然能看我能活多久,那你能不能看狗?」
他想知道老家伙還能活多久。
顧音低眸,看向趴在地板上無精打采的老狗,幾秒後,收起眼神:「最近多陪陪它吧。」
一個既定的事實,她更沒有直說確切的時間,所以這個壽命並沒有扣。
顧音沒有明說,但趙老爺子也聽明白了,自家老狗沒幾天可活了。
趙老爺子嘆了口氣,蹲下,摸了摸狗的腦袋:「老狗,你走了,我可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這條狗其實是他妻子養的,他本人一開始並不喜歡貓貓狗狗,後來妻子走了,這條狗成了他懷念妻子的一個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