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觀察的小胖子完全沒料到事情會是這個發展,終於忍不住挪動腳步,靠近顧音,小聲問她:「你是他兒子同學,朋友?你們串通好了演這齣戲?」
小胖子一直對算命很感興趣,也相信這個世界上一定會有高人,但這種算得巨無細漏,繪聲繪色的,他還是覺得太離譜,所以只可能是這個姑娘和大姐的兒子合夥演戲,先向知情人打聽到了大姐以前的事情,然後又編造了她兒子要自殺的事情。
至於原因,大概是大姐的兒子一氣之下退學後,怕被大姐罵,想用這種方式讓大姐知道罵人的後果。
這一招,未免也太缺德了點。
小胖子看向泣不成聲的大姐,小心提醒少女:「就算大姐原諒她兒子了,到時候知道你們合起伙來騙她,你和她兒子也一樣沒好果子吃,說不定她對她兒子更嚴厲了。」
顧音奇怪地看著這個小胖子,不明白他為什麼不跟著剛才的圓眼鏡大師跑路,反倒在這看起了熱鬧,看也就算了,還時不時的點評幾句,現在還跑過來套近乎。
「我沒騙她。」
顧音一邊說,一邊注視正在聽電話的孫大姐。
聽到那邊的聲音,孫大姐的身體明顯一震,可能剛才也聽到了小胖子的話,她咬著牙:「我不信,我兒子不可能做這種沒用的事情,你們是不是合夥騙我?」
那邊的人沒想到孫大姐會這麼說,愣了好幾秒,莫非對方以為他是詐騙電話?可是他也沒要錢啊,只希望這個大姐和她兒子通個電話,勸他從橋上下來。
人命要緊,那人立馬給孫大姐發了一段視頻。
孫大姐看到有視頻發過來,深呼了好幾口氣,才顫顫巍巍的點開了播放按鈕。
視頻的聲音是外放的,一臉懷疑的小胖子能聽到嘈雜的人聲,似乎還有人大吼著什麼「別跳啊!」「跳跳!有種你就跳!」
孫大姐看到畫面里在大橋護欄外的兒子,只覺得一震頭暈目眩,眼看就要往後倒,下一秒就被人穩穩地接住,她睜著無助又驚恐的眼睛看去,是那個給她算命的小姑娘。
顧音撐著孫大姐近乎癱軟下去的身體,淡淡提醒:「你兒子還有一線生機,這個生機是什麼,應該不用我多說吧。」
在原軌跡,孫大姐成了兒子死亡的最後一道推力,而現在她還沒有打出那通電話,她兒子能不能活是二分之一的概率,其中的二分之一自然就是那抹生機。
孫大姐無助地抓著少女的道袍:「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她一想到兒子會按照這個小大師剛才的「預言」,從大橋上一躍而下,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她就害怕得渾身僵硬。
剛才那通電話又打過來了。
六神無主的孫大姐按了好幾次,終於成功地接通了電話:「好、好、我看到了……是……我兒子嗚嗚嗚……」
她終於支撐不住哭起來,電話那頭的人連忙安撫她,現在能救她兒子的人只有她了,她得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