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下來,哪怕觀主大師父學到的東西,比不上顧音從三歲就打下的基本功,也沒有顧音天資聰穎,但教個門外漢徒弟絕對不在話下。
此時此刻,小姑娘清清冷冷的聲音傳入魂珠里,在魂珠里滋養魂體的觀主大師父只當沒有聽見。
顧音見觀主大師父裝死,於是問:「大鬍子師兄,你呢?」
大鬍子師兄連忙拒絕:「師妹,愛莫能助,我當年收了太清,還是被咱師父趕鴨子上架,而且你師兄也沒什麼本事,也就力氣大了點,什麼算命看相一竅不通,一直沒教給太清什麼有用的東西,還是死了之後,咱師父拿我鞏固知識,我才學了點皮毛,我這種半吊子水平就別去禍害人家了。」
觀主大師父趁機附和:「是呀是呀,我和你師兄活著的時候,能做的就是給你和小太清兩口飯吃,再多的我們也教不了。」
不是觀主大師父不想教,而是他們道觀到了他這一代早就沒落了,不然也不至於才這麼幾個人。
觀主大師父年輕的時候也沒從他師父那學到多少,就會簡單推算個八字,從面相看人品,業務範圍也就是甜水村那一帶,算的大多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這點本事勉勉強強夠用,還賺不了多少錢,糊個口而已。
當初顧音把還是只禿毛雞的雞師弟帶回來的時候,觀主大師父差點用菜刀把雞師弟給宰了,改善一下大家的伙食,結果顧音死活不讓,扭頭就收這隻禿毛雞當雞師弟。
觀主大師父只能每天怨念地盯著病弱小徒弟給他收的雞小徒弟,這隻雞小徒弟的羽毛越來越豐滿,看起來越來越有嚼勁,可惜他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饞著。
這隻大公雞還是一隻相當有脾氣的雞,除了顧音以外的人,它看誰不順眼就啄誰,他和大鬍子徒弟無一倖免。
久而久之,觀主大師父的嘴巴也饞不起來了,看到雞師弟就躲得遠遠的,但心裡堅決不認一隻大公雞是自己的徒弟。
他只有兩個徒弟,一個不修邊幅的大鬍子徒弟,一個整理更多汁源,可來諮詢騰訊群污爾斯酒零扒儀九貳病懨懨愛吐血,感覺隨時都會噶掉的徒弟,加上一個不知道是什麼妖魔鬼怪變的,永遠長不大,智商也一直停留在三四歲的徒孫。
比起那些有名有姓,門徒眾多的大道觀,他這邊無比破敗的道觀堪稱淒涼。
小徒弟好幾次問過他,他有沒有什麼心愿,他每次都含糊不答,並不是真的沒有心愿,也不是怕心愿了結後自己魂飛魄散,而是這個心愿太耗費時間,他花了大半輩子都做不到,哪裡忍心讓自家病弱徒弟靠一己之力去達成。
就算他捨得,也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心愿。
想到自己的心愿,在魂珠里修煉的觀主大師父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