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生下來後,我因為之前落下的病根,大出血死了。」
譚麗華輕描淡寫地說完了自己的一生,魂珠裡面那些聽上頭的鬼們,這會紛紛表示氣炸了。
「這一家人簡直太不是東西!」
「這個婆婆也是女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啊。」
「他大爺的,老子現在就想出去錘爆這幾個噁心的玩意!」
「這麼一想,那個小無賴也挺可憐的,要不是在這種家庭長大,他也不會變成這樣。」
「呸!有什麼可憐的,最可憐的明明是這個大妹子好嗎?那個小無賴身上的基因分明就是那家人的噁心基因,千萬別對這種小孩抱有幻想,天生的壞種。」
「主要是這個大妹子的性格不太行,當初就該去報警,有什麼好羞愧的?做錯事情的又不是你,我覺得你有那樣的下場,根本就是自作自受。」
「不是吧你,受害者有罪論?不完美受害者也是受害者好嗎?」
聽到有很多聲音在說話,屋子裡的三個鬼都嚇了一跳,左看看又看看,也沒看到這間不大的臥室里有其他人或者鬼。
三鬼不由看向從始至終都很淡定的少女,仿佛她聽到的這些故事也僅僅是故事,掀不起她心裡的任何波瀾。
顧音自然覺得這樣的故事很噁心,哪怕她做過無數次任務,聽過各種超出人類底線的噁心事件,也不代表她真的能習以為常。
特別是這個故事裡的反派,至今還能無法無天,身上還有不合常理的功德庇護。
只是顧音因為身體原因常年心靜如水,哪怕再不喜,她也能很好的控制情緒波動,不然早就被各種各樣的事情氣吐血了。
霍堅也是第一次聽到譚麗華提起這些過往,看向她的目光很複雜。
當初他變成鬼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個小無賴的麻煩,譚麗華冒出來阻止了他,得知譚麗華是小無賴的媽媽,霍堅甚至起了拿她報仇的心思。
但是霍堅過不了心裡那道坎,加之後來四處飄蕩的時候,他也隱約聽說過譚麗華被無賴一家吃絕戶的事情,覺得她可憐,就放棄了遷怒的念頭。
霍堅看著譚麗華平靜的面容,嘆了口氣:「那一家人害你害得這麼慘,你就沒想過要報仇嗎?
從他認識譚麗華的那天開始,她似乎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害那幾個讓她痛苦不堪的人,只默默的跟著她生下後抱都沒來及抱一下的兒子。
霍堅對譚麗華有種怒其不爭的念頭,有時候甚至覺得她活該,就是因為軟弱好拿捏,才會被這些人一步步欺負到死。
可是他也清楚一件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和處事方式,性格柔弱,不會抗爭的人比比皆是,這絕對不是被壞人肆意欺壓的理由。
不去怪施惡者,卻去譏諷受害者,在某種意義上同樣也是一種加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