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音緘默,再次提醒他:「我可沒收你當徒弟。」
按照傳統的流程,拜師和收徒可不是嘴上說說就能定了。
黃小胖立馬一副我不聽我不聽,反正我說你是我師父就是我師父。
李招娣也連忙表明自己的態度:「不管大師究竟是不是為了幫我才來這裡的,我也有義務讓大師平安的下山。」
趁子時的功德光微弱,鬼氣泄入村內,顧音再次卜了一下吉凶。
顧音輕嘖了一聲,只因不出意外,她還是算不出來。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操作這一切,只為了讓她在迷霧中做一個不知好壞的選擇。
「罷了,我事先提醒,如果有危險發生,且會危及我的性命,我第一時間會選擇自保,而不是捨生取義擋在你們面前,如果這樣你們也要堅持的話,隨意。」
顧音把醜話說在前頭,免得他們真當她無所不能,能把所有人都庇佑在自己身後。
當初中二黃毛鬼讓她演繹爽文人生,她一直不太能體會到他口中的爽快,許是因為她的人生從來都不是一本所向披靡,酣暢淋漓的爽文,而是一本草草講述著一粒塵埃,在人間艱難求生苟命的心酸雜記。
丟下警告,顧音就頭也不回的朝花奶奶離開的方向走去,聽到身後跟來的腳步聲,她叮囑:「腳步不要太重,待會兒不管看到什麼都不要發出動靜。」
三人很快就到了村口,只不過罩住整個村子的結界還在前面一段路,還得繼續往下。
路的一側邊緣就是陡峭的山坡,也是結界的一處邊緣,顧音可以一眼瞧見結界之外吹得樹葉和野草瘋狂搖動的陰氣,結界雖然能抵擋大部分的陰氣入侵,卻擋不住風聲,呼呼呼的風聲,好似憤怒的咆哮著要撕開著濃郁的夜色。
黃小胖也借著手機的燈光看到了一些不同之處,剛想說話,又想起顧音的警告,只能自個在心裡納悶。
這裡並沒有什麼樹遮擋,為什麼那邊的風這麼大,吹到他們這邊的時候就變小了那麼多,明明也不過是幾步之遙啊。
「唔——」
細微的響動讓顧音轉身看去,就看到一直沒說話的李招娣捂著耳朵。
顧音問:「怎麼了?」
李招娣神色困惑:「我好像聽到了很多聲音,就好像……好像我逃那天晚上聽到的一樣……」
李招娣一直以為是自己強烈的逃跑欲l望,才會導致她聽到那一聲聲的:「跑,跑的越快越好,快跑,不要回頭,快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