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聰明人通過前人的經驗積累,知道了菩提樹的恩賜是有時效的,所以不斷從中推測其中的規律,只要在快到時效的範圍內回到村子,再呆到一定的時間再下山去,不管做多少惡事都能平平安安的度過晚年。
由此可見,這棵樹在庇佑著這些人的同時,也無疑是在害人。
朱慧和她,不是第一個,也絕對不是最後一個,從村外那些經久不散的陰氣來看,就知道間接死在這棵樹之手的人數不勝數。
而那些本該受到懲罰的人,只要夠聰明的利用好「規則」,就可以輕易的度過晚年。
這公平嗎?
就像顧音說的一樣,這一切的禍根在哪,就拔哪的根。
花奶奶緊緊地抓著顧音的手,淚眼婆娑:「雖然我不知道你叫什麼,為什麼來這,又為什麼要阻止我,但是孩子,這棵樹它害死了太多的人,它不應該存在啊,你仔細聽,外面的那些呼嘯聲,那不是風,那是一個個因此無辜慘死人的哀嚎和痛苦,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他們寧願犧牲掉最後存在的痕跡,也要聚集在一起毀掉這棵樹,你真的忍心嗎?」
花奶奶看向站在遠處的李招娣,指著她:「如果她不逃出去,只有兩種結果,要麼死,要麼一點點成為和那些人一樣的人,我在這裡生活了這麼多年,看過太多這樣的事情了,壞人變好很難,但是好人變壞太容易了,所以這棵樹,這裡的人都該得到他們應該得到的結局,才不會像你說的那樣,在惡中生惡呀!」
那雙爬滿皺紋的手用力抓著顧音,猶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也是試圖向她求助。
直覺告訴這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也許眼前人是唯一能幫助她完成這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的救星。
「孩子,幫幫我。」
這二十多年來,花奶奶一直都是一個人在默默的做著這件事,從來不想,也不敢,去告訴村子裡的任何一個人。
她不敢賭,不敢賭人心。
她活了這麼多年,早就看明白了一件事,一旦波及到大多人的利益,不管她的目的是好是壞,最終只會落得一個慘烈的下場,因為沒人會在乎這件事背後的深遠影響,他們只在乎自己的利益會不會因此受損,所以更不會有人站出來指出神樹不該存在。
「幫幫我。」
在老人的苦苦哀求中,顧音再次聽到了頻繁響起的任務提示。
【保護菩提樹,換取一線生機】
【保護菩提樹,換取一線生機】
【保護菩提樹,換取一線生機】
【保護菩提樹,換取一線生機】
……
機械又冰冷的聲音,無疑是在催促她儘快做一個正確的決定,一個輕而易舉,又沒那麼艱難的決定。
顧音低眸,對上那雙充斥著渴望的蒼老雙眼,耳邊是一遍又一遍的系統任務提示音。
而那棵靜靜佇立在那的菩提樹,好似察覺到了被威脅的氣息,輕輕柔柔的抖落了點點金光,金光又溫柔的融入了少女的體內,方才被陰氣帶來的損傷頃刻間消失殆盡。
就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