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招娣的眼神自然比花奶奶好,她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躺在地上的顧音,頓時心驚肉跳,想也不想就要衝過去查看情況。
可是還沒等她靠近,一隻氣勢兇猛的大公雞就攔住了她的去路,並且眼神不善地盯著想要接近顧音的她,仿佛在說,靠近者死。
李招娣藉助花奶奶照來的燈光,看向了一處地方,嚇得捂住了嘴巴,因為這個距離足以讓她看清楚了樹幹上的血跡。
剛才她遠遠的一看,還以為是什麼東西的投影落在了上面,沒曾想居然是一大片血!
到底發生了什麼?
花奶奶邁著蹣跚的腳步,艱難地走了過來,也看見了樹幹上的那些血,剛才金光如同白晝般刺眼的瞬間,她恍惚聽到了什麼聲音,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原來並不是,是這個姑娘吐血了?
她和李招娣有著同樣的困惑,究竟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菩提樹的金光消失不見了,而這個口口聲聲說菩提樹能救自己一命的少女,此時卻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花奶奶想到顧音剛才的舉動似乎是想吸取那些光,難道是過於貪心,導致反噬?
自作自受的念頭剛冒出來,花奶奶又很快否決了這個想法,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又覺得這個姑娘不是那樣的人,
李招娣焦急地看向不知道情況如何的少女,試圖和大師的這位雞師弟講一講道理:「大師吐血了,必須得下山看醫生。」
雖然大師之前也吐過血,但這一次明顯更嚴重,縣裡的醫院醫療水平再差,也比沒有的好。
雞師弟冷冷地看著她,依舊沒有挪動緊緊抓著草地的爪子。
那雙烏溜溜的眼睛掃過花奶奶,似乎還藏著更多的憤怒和埋怨。
黃小胖再次呼哧呼哧的帶著魂珠跑回來的時候,就瞧見了兩人一雞遲遲僵持不下的畫面。
他的目光疑惑地掃過四周,他師父呢?
等黃小胖看到地上的那道人影,立馬倒吸一口涼氣,驚恐的大喊:「師父!!!」
這道破音的驚呼還沒有達到最高點,就被一聲聲唉叫求饒聲取代了。
「雞師叔,你啄我幹什麼?疼疼疼!我錯了!我錯了!」
黃小胖抱著腦袋,眼巴巴地望著鬥志昂揚,不許任何人靠近顧音的大公雞,再看看躺在地上不知道還有沒有氣的師父。
他小聲對著魂珠尋求幫助:「師祖,師伯?現在怎辦?」
魂珠里很快就傳來聲音:「不怎麼辦,等。」
黃小胖面色擔心,看向樹幹上的血跡:「可是我師父昏迷之前好像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