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長冬一扭頭就看到了一雙哭得通紅的眼,沒錯,就是真正意義上的雙眼通紅,還有一張布滿血淚的臉,和剛才那張俏生生,即便是生氣也很漂亮的臉蛋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詹長冬也終於發現了這個小妹妹的身體似乎是透明的,他能透過她的身體,隱約看到後面的擺設。
這是人該有的表現嗎?怎麼可能會是!
意識到自己一直在和誰吵架,詹長冬頓時渾身僵硬,下意識抱緊了自己,同時也不可避免的抱緊了懷裡磕人的頭骨,眼睛朝上一翻露出眼白,身體也跟著一軟,徹底嚇暈過去了。
這一吼,一暈,自然把寧昭昭三人也嚇得不輕。
盧森的牙齒打顫:「要不,我們也暈過去得了?」
「可、可我暈不過去。」穆景山太害怕了,壓根不敢暈,因為他們完全看不見詹長冬嘴裡說的那個鬼在哪,萬一他們都暈了,鬼把他們全都吃了怎麼辦?
寧昭昭憋著眼淚決定:「那就裝暈!」
短短几秒的交流,三人對看一眼,齊齊閉上眼,東倒西歪地躺在地板上,打死也不敢睜開眼。
旗袍少女鬼全程沒有看向這三個局外人,見詹長冬暈過去,她立即氣急敗壞地站起來,飄到詹長冬身邊,對他拳打腳踢:「你才是鬼,你才是鬼,你給我起來,不許抱著我的頭!」
可是作為一隻小鬼頭,她除了能把陰氣弄到詹長冬身上以外,根本就沒辦法觸碰到他。
每次捶打過去,旗袍少女鬼的腳和手也直接從詹長冬身上穿過去了,壓根沒辦法將他打醒,更沒辦法把自己的腦袋從這個人懷裡搶過來。
從小嬌生慣養地旗袍少女鬼愈發的委屈了,再次蹲坐在地上嗷嗷哭。
等顧音推開門進來,就看到一個身穿旗袍的鬼在地上如小孩撒潑般的滾來滾去,嘴上嗷嗷哭著喊著:「你們都欺負我,你們都欺負我……」
至於其他人——
寧昭昭三人東倒西歪地躺在角落的位置,呼吸和心跳紊亂,手還緊張的握著,一看就知道裝暈。
詹長冬倒是格外的平靜,是真暈過去了。
顧音歪頭,發生了什麼?
她並不急著開口,慢吞吞地走到通往露台的玻璃門那邊,剛想把玻璃門關上,又似有察覺,朝一個不見光的角落走去:「雞師弟?」
話音落下,陰暗的角落就跳出了一隻威武大公雞的身影,也不知道它在這裡呆了多長時間,雞毛看上去都有些潦草。
高樓的風很大,又是晚上,冷得顧音忍不住縮了一下脖子,她將雞師弟抱到懷裡,問:「你不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