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用平鋪直敘的語調講述她看到的畫面,也一個字一個字的砸向了焦倩,砸得她頭暈眼花,腦袋嗡嗡作響,以至於之後還出現了幾秒的空白完全占據了她的大腦。
為了穩住搖搖欲墜的身體,焦倩扶住了前面的桌子,連連搖頭:「我不信,我不信,你騙我,不可能不可能……」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可笑又荒誕的事情。
如果僅僅只是丈夫變心,焦倩還能安慰自己人心是會變的,至少當初那個觸及到她靈魂深處的人存在過,她也擁有過,可如果一開始就是錯的,那她豈不是真的活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她盯著被她擺在桌面上的手機,從高處往下,死死盯著鏡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恨不得穿過冰冷的屏幕,刺向這個意圖將她拉扯到另一個深淵的少女。
「你騙我,你騙我!你有什麼目的?是不是我丈夫身邊的女人派你來破壞我們的婚姻?還是你和我丈夫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想讓我給你讓位?」
聽到焦倩的胡言亂語,吳丹嚇得連忙對顧音道歉:「學姐,我媽媽不是這個意思。」
他媽早已經在這件事上變得魔怔了,仿佛所有阻礙她和丈夫在一起的人都是另有圖謀。
顧音當然知道焦倩是個什麼樣的人,她看到了她過去經歷的一切,看到了她是如何從別人眼中的高傲女神,一步步淪為和不同女人爭風吃醋的豪門怨婦。
早在她以為找到可以託付終身之人的那一刻,她就註定會捨棄自我,將自己存在的價值都放在愛的人身上。
這樣的人……
顧音發出一聲嘆息:「給你寫信的人叫徐向磊,你可以打電話向他求證。」
情緒處於異常狀態的焦倩,在聽到這個再耳熟不過的名字後渾身一震,失神喃喃:「徐向磊,徐向磊……」
沒有人比她清楚徐向磊是誰,這人曾經是她的中學時期的六年校友,但當時兩人並沒有太多的交際,唯一一次接觸,是焦倩對人生感到迷茫絕望,一時想不開想要跳湖的時候,是路過的徐向磊把她救了上來,但也僅僅只有那一次,他們產生了短暫的接觸。
因為徐向磊在學校里是出了名的好學生,即便不認識,焦倩對他也略有耳聞。
徐向磊家庭條件不好,聽說家裡只剩下了一個癱瘓在床的父親,和老年痴呆的奶奶,他刻苦學習也是想要拿更多的獎學金,改變自己的人生。
都說厄運專找苦命人,在高三那年,一場大火找上了他家,讓還在學校上課的徐向磊變成了無親無故的孤兒。
當時年級上還專門弄了一次捐款,焦倩也捐了一點,想到初中的時候對方救過她一次,她決定寫一封信讓他振作起來向前看。
那時候也有不少人給他寫信,徐向磊最後究竟有沒有看過她的那封信,信里的內容有沒有給他帶去正向的能量,焦倩就不得而知了,反正直到畢業她也沒和徐向磊有過一次正式的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