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結個婚,關心一下情況,他就對自己哥哥干出這種事情,以前怎麼沒看出他還是這麼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孟纓絡深呼了好幾口氣,努力擠出笑容:「警官,我現在已經很冷靜了,也該讓我見見這個犯罪嫌疑人了解情況了吧?」
聽到犯罪嫌疑人幾個字,就知道這事沒完。
一般來說家庭內部的矛盾,派出所這邊都會進行調解,大部分人也只是一時衝動,冷靜下來,大家互相道個歉也就算是完事了,認真追責的還真沒有幾個。
但孟纓絡才不管對方是不是丈夫的親弟弟,在她心裡這個小叔子已經死了,死得透透的,現在只有一個對她丈夫實施人身傷害的犯罪嫌疑人,她不僅不會接受和解,還會對方的追究刑事責任。
「媽媽。」一直在旁邊安靜了解來龍去脈的顧音,終於開口了。
孟纓絡氣歸氣,卻也沒有遷怒到女兒身上,柔聲問:「怎麼了?」
顧音看著她:「和小叔和解吧。」
孟纓絡以為自己聽錯了,錯愕地看著女兒,求證:「你讓媽媽和解?」
顧音點頭。
孟纓絡本該因此生氣的,但瞧著女兒蒼白的面容,她又捨不得對她說重話,於是只能抿了抿唇,語氣複雜的問:「媽媽能問為什麼嗎?」
顧音看向窗外的夜色:「天色不早了,小叔若是誤了婚宴的時辰,可就不好了。」
這個理由讓孟纓絡哭笑不得:「音音,哪有人會在這麼晚辦婚禮,你小叔就是敷衍你爸爸的。」
顧音扭過頭看著神色無奈的女人,聲音平緩:「嗯,沒有人會在這麼晚結婚。」
這句平鋪直敘的話聽起來只是在贊同孟纓絡的話,但孟纓絡又不是不知道女兒是做什麼的,她也親自去過酆都城,見過各種各樣的鬼,所以在對上女兒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時,孟纓絡陡然明白過來,背脊也瞬間爬上了一抹涼意。
「你是說……」因為還在警局,孟纓絡再驚訝,也不敢直接說出那個字引人注意。
顧音知道她的意思,頷首:「小叔對爸爸下死手並非本意,只是被迷了心智,媽媽還是選擇和解吧。」
孟纓絡嘆了口氣,這叫什麼事啊,氣歸氣,但誰讓小叔子倒霉的碰上了那種東西呢,她如今也只能點頭:「行,就聽你的吧。」
母女兩人在這裡打起了啞謎,讓一旁的顧建國和顧安遠,以及辦案的民警完全摸不著頭腦,上一秒還咬牙切齒,這一秒怎麼就變了呢?到底怎麼回事?
辦案的民警小心詢問:「你們這邊確定和解?」他怕出了派出所之後,孟纓絡他們就後悔了,到時候跑到所里鬧,這種案例以前也不是沒有過。
孟纓絡點點頭:「嗯,和解吧,時間也不早了,我小叔子還等著結婚呢,不能耽誤了。」
雖然她也不知道為啥不能耽誤,但女兒才是專業的,她說不能耽誤那就真的不能耽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