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唯一剩下的麻煩就是失去理智的鬼嬰了,但她完全可以不去管它,直到酆都城或者天師協會的人出手,讓他們來解決這個頭疼的麻煩。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只要她不插手顧家的人和事,對她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如果是在剛來雲西市的那段日子,顧音一定會想也不想就選擇置身度外,但有了菩提樹這個前提後,顧音總忍不住疑神疑鬼。
許是這麼多年下來,她經歷了太多的九死一生,這種太過輕易就能達成,並且蘊藏著極大好處的事情,很難讓她不去猜疑背後是否會有一個更大的陷阱。
「怎麼了?」顧凱察覺顧音的表情不太對。
最近經歷了很多事情,他不再是之前那個只會魯莽行事的小少爺,也逐漸懂得分析人的臉色了。
「沒事,你退後,我要開門了。」她拿出一張雷符,既然沒鑰匙,只能使用特殊手段了。
「等一下!」朱亞月終於趕了過來,看到顧音手上的符紙,連忙去阻止。
「音音,別鬧。」朱亞月不清楚顧音當初在道觀究竟學了多少真本事,只能迅速奪過她手裡的符紙,瞬間撕了個乾淨,就怕顧音的魯莽破壞她的計劃。
顧音盯著地上的符紙,看向顧凱:「這張符紙對外售價一萬塊,記得付款。」
攻擊類的符紙都比較貴,五百可買不到,她幾乎沒有對外出售過。
「媽,顧音是來幫忙的。」顧凱上前一步,想把朱亞月拉開,「雖然我不知道爸發生了什麼,但現在只有顧音能幫他了,你相信我們好嗎?」
「你懂什麼!」朱亞月氣得舉起手,當即就給了顧凱一個耳光。
顧凱被打蒙了,捂著臉呆呆地看著越來越陌生的女人。
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朱亞月深呼一口氣,沉聲:「顧凱,你已經不小了,也該懂事了,之前是你奶奶和你爸爸把你寵壞了,以前我在這個家裡插不上話,更插不上手,沒辦法管你,但現在家裡是我在做主,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縱著你,讓你任性妄為了。」
顧凱抿著唇,放下手,才低聲開口:「你難道不是從來都不想管我嗎?你不愛我,不愛顧媛,不愛顧音,更不愛爸爸和奶奶……」
這一瞬,他終於懂得了小時候那種他無法說出來的感覺了。
他抬眼,凝視著這個永遠都是一副溫柔好母親形象的女人,終於肯去面對一個他一直不願意面對的真相。
「媽,你只愛你自己。」
朱亞月剛想說什麼,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嘭——!」的巨響,伴隨著的一股強大的衝力,讓朱亞月重心不穩的向前面飛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