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凱:「嗯,已經在墓地下葬了。」
奶奶在醫院忽然去世,爸爸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媽媽腦袋受了傷痴痴傻傻,顧媛也不知道跑去了哪,如今家裡只剩下他一個人在頂事。
匆匆處理完奶奶的葬禮,顧凱陡然找不到人生的方向了,唯一想到的傾訴對象只剩下了小叔顧耀華。
大伯不是他們家的孩子,爺爺害死了大伯的親生父親,和奶奶搶占了大伯家的財產,之後大伯又被奶奶和他爸奪取氣運,顧凱實在沒臉去見顧建國,更沒臉喊出那一聲大伯。
看到少年紅了眼圈,狼狽地低頭擦拭眼睛,男人擰眉:「哭什麼。」
此時的顧凱早就沒有當初任性的大少爺模樣,啞聲:「對不起。」
顧耀華嘆了口氣:「吃飯了嗎?」
顧凱搖頭,最近他根本沒有胃口吃東西,此時人已經瘦了一大圈,十七八歲的少年如今頹廢的像被生活反覆毒打過的中年人。
「走吧。」顧耀華一直在忙,正好也沒怎麼吃過飯。
兩人也沒走遠,在醫院附近的一家小飯館點了幾個菜。
見顧凱心不在焉地坐著,顧耀華隨口問:「你媽怎麼樣了?」
顧凱如實回答:「昨天剛出院,被外公外婆他們接走了。」
他頓了頓,順口說了顧耀榮的事情:「我爸接受不了現在的樣子,精神狀態很差。」
經歷過鬼嬰的事情,顧耀榮的身體情況堪比七八十歲的老人,渾身的皮膚松松垮垮的耷拉著,著實嚇人,顧耀榮根本不敢出門,每天都在出租屋裡發脾氣,一不順心就拿顧凱撒氣。
顧耀榮的公司已經宣告破產了,其中還牽扯到了不太乾淨的業務,不僅要吃官司,可能還要吃牢飯,就是不知道以他現在的身體情況,還能不能撐到那天。
「嗯。」顧耀華淡淡回應,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對他來說不管是老太太,還是顧耀榮都是陌生人,這些人死了也好,省得禍害別人,讓其他人不得安生。
細嚼慢咽的吃了十分鍾,顧凱半碗飯都沒吃完,他猶豫幾秒,放下筷子,才再次開口:「顧音現在怎麼樣?」
那天朱亞月和顧音相繼暈倒,他慌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想要打急救電話也找不到手機,只能拼命的往有人的地方跑,總算找到了一個人,立馬打了120,把顧音,朱亞月,還有顧耀榮一起送進了醫院。
那會兒他既要忙著處理吐血而亡的奶奶,又要照顧昏迷不醒的父母,同時還要接受警察的詢問,等回過神來的時候,顧音已經不在醫院了,給她辦理手續的恰好是見過一面的小嬸,所以小叔肯定知道顧音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