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再次眨動的那一刻,有淚從眼眶滑落,同時還有一道聲音在她心裡默默的問——
在美夢中死去,在現實中掙扎,這一次,你想選誰?
「我想……」
-
顧凱忐忑地坐在沙發上。
他對面坐著的是顧安遠,他今天沒有戴眼鏡,正冷冷盯著顧凱看。
顧安遠身邊還坐著一個四歲左右的小孩,顧凱沒記錯的話,這小孩就是顧音認親那天帶來的小孩,好像是顧音的師侄?
察覺有人進來,顧凱連忙看去,就見顧景行和孟纓絡一起走了過來,女人眼眶通紅,明顯是哭過。
顧凱下意識站起來,想像以前一樣叫孟纓絡大伯母,又想到那層尷尬的關係,連忙改了口:「孟姨。」
孟纓絡聞言只淡淡地點頭:「有什麼事嗎?」
這一刻不請自來的少年在這個屋裡顯得格格不入,顧凱侷促地抿唇,開口:「我想看一看顧音。」
「不方便。」孟纓絡直接回絕。
顧凱也知道自己百分百會吃閉門羹,只好換了話題:「顧伯在嗎?我還有件事想和你們說。」
既然給孟纓絡改了口,他自然也要給顧建國改口。
「他去景舟那裡了,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吧。」孟纓絡現在不太願意見到二房的任何一個人,只想讓顧凱說完事就走。
顧凱深呼一口氣,把顧音那天跟他說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孟纓絡。
他已經做好了孟纓絡會暴怒的準備,可是當他說完這些話,孟纓絡只不咸不淡的開口:「果然有貓膩,也是,你奶奶那樣的人,做出什麼事情我都不奇怪。」
話音落下,孟纓絡抬手摸著女兒當初給她的小木牌,等她從醫院醒來的時候,這塊木牌就已經碎了,是她專門找了人修復,只要不仔細看就沒有什麼太明顯的瑕疵。
當初女兒送給他們這塊木牌,想必也是另有深意吧。
顧凱面容發燙:「對不起,我……」
雖然他以前從來不知道奪運的事,但作為這件事背後的既得利益者,他就沒資格把自己摘出去,所以不管孟纓絡和顧建國知道真相後會對他做什麼,都是他該承擔的後果。
「不用道歉。」孟纓絡冷冷的打斷少年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一長段道歉,「我這個人還是分得清是非黑白的,誰的錯誰承擔,如今你奶奶和你爸都受到了懲罰,這件事也就沒必要再談了。」
女人直勾勾看去:「我只想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知道女兒是為了救他們幾個人才會身負重傷,但朱亞月為什麼會變成那樣,為什麼顧凱會知道奪運的事情,其中一定還發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
顧凱也沒有隱瞞,把他請顧音幫忙的事情說了,又把顧音在暈倒前似乎對朱亞月做了什麼的事也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