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樣,朱亞月也是朱家的女兒,不管是為了不被人說三道四,還是真的心疼她,他們都應該把她接回去照顧。
顧凱捏了捏拳頭,才往下說:「如果以後你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隨時都可以找我,畢竟……我們是親姐弟,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
在他轉身要走的那一刻,顧音叫住他:「等等。」
其他人下意識以為顧音心軟了,因為不管怎麼說,朱亞月和顧凱才是和她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如今二房那邊發生了這麼多事,顧音會心軟太正常了。
顧凱卻不這麼覺得,在顧音對他說出那番話,在她對朱亞月下手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姐姐從來都不在乎這層無關緊要的血緣關係。
就如同他當初認為顧媛這個一起生活的姐姐才是最重要的一樣。
在某種意義上,這算不算他們雙胞胎姐弟之間的共性?也恰恰證明了他們在基因上的緊密聯繫?
顧凱站在原地,沉默地注視顧音從沙發上站起來,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少女神色疏冷:「我是朱亞月從我親生母親的肚子裡偷去的孩子,讓我被迫成為她的親生女兒,所以她不是我的母親,你也不是我的弟弟,我和你們之間的關係本來就是一場人為製造的錯誤。」
「你的母親不僅不是我的親人,也是我的仇人,她毀了我的人生。」
毀了她花了兩世才期盼來的美好人生。
如果她可以按照正常的軌跡降生,就會擁有一具和靈魂完美切合的健康身體,和一個完全屬於她的美滿家庭,卻因為朱亞月的一己私慾,毀掉了最適合她的天然身體,在肚子裡重塑出了一個和她靈魂完全不契合的容器,因為強行融合還傷到了她的魂體。
正因為如此,她的魂體和用邪術製造出來的容器,才會一直處於「排異」狀態,她本人才會如此病弱。
至少,顧音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顧凱,你內心深處在怨我對她無情,可她不僅毀了我的人生,也同時毀了我母親的人生,毀了我長兄的人生,所以我並不認為我想要從她那知道真相有什麼錯。」
面對少女咄咄逼人的神色,顧凱往後退了一步,搖頭:「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什麼叫做偷來的孩子?媽媽偷換了別人家的女兒?那麼顧媛呢?顧媛又是怎麼回事?
不僅顧凱沒聽懂,在場的人同樣不明白這些話背後代表的意思。
顧音不是朱亞月的親生女兒,那她會是誰的女兒?難道先是朱亞月換了別人的孩子,然後那個保姆又把自己的孩子換上去?既然如此,朱亞月當初為什麼不直接說出來,還想把顧音搶回去?
朱亞月的親生女兒是誰?顧音又是誰家的孩子?這是他們所有人共同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