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宅子的大門,顧凱望向略顯陰沉的天色,臉上的表情麻木。
他完全不知道該用何種心情去面對剛才聽到的那些事情,更不知道往後要怎麼去面對已經受到懲罰的朱亞月。
這瞬間,他突然覺得活著挺沒意思的。
或許他的出生同樣也只是一場錯誤,如果自己當時沒有誕生在媽媽的肚子裡,她是不是就不會想到用他來做障眼法,成功懷上一對「龍鳳胎」?害了顧音也害了孟纓絡?
少年一言不發地回到出租屋,他一進去就聞到了刺鼻的酒味,他沒有抱怨,沉默的將地上東倒西歪的瓶子扶起來,依次收拾到垃圾袋裡,等到把客廳都收拾乾淨了,才去敲臥室的門。
「爸,你今天想吃什麼?」
他敲了幾聲也沒聽到裡面傳來熟悉的暴躁響動,少年心頭猛然一沉,連忙撞開門進去查看情況。
救護車來的時候人已經死透了,身體機能的衰弱,和大量飲酒後導致的酒精中毒,根據初步的時間推測,大概是在他去找小叔的時候,顧耀榮就已經沒氣了。
或許是已經死了一個奶奶,瘋了一個媽媽,此時看著那具稱得上是醜陋噁心的屍體,顧凱的心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之前操辦奶奶喪事的時候他走過所有的流程,熟練的聯繫好了人,就把屍體拉去了火葬場,他不打算辦理任何儀式,直接燒了,然後再把骨灰帶回去老家的祖墳埋了,也就算是了結了。
在等待的過程中,顧凱獨自蹲坐在角落,期間沒有通知任何人,他盯著地面看了良久,直到一聲猝不及防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看也沒看手機號,直接劃開接聽鍵:「餵?」
「你好我這裡是派出所的,你是顧凱對吧?顧媛是你姐姐?」
聽到兩個關鍵字眼,顧凱呼吸一窒,明明電話那頭還沒說什麼,他就已經預料到或許又是一個噩耗。
「是,怎麼了?」這一刻,他感覺身體已經感知不到靈魂了,機械地發出疑問。
「她剛才在大街上大哭被人送到了警局,我們問她什麼她也不說,只記得家里人的名字,我們根據她提供的線索找到了你父母的聯繫方式,但我們打了電話那邊都沒接,所以才給你打了這通電話。」
「你現在有時間嗎?現在能來銀西派出所接一下人?還是你說個地址,我讓她打車過去,不過我看你姐膽子很小的樣子,狀態也不太對,剛才還問我們今年是哪年,首富姓什麼這些奇奇怪怪的問題,要不你還是來接一下吧?」
越來越多的關鍵詞讓顧凱的喉頭緊繃到發疼,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穩定好氣息開口:「警官,我能和我姐姐說句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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