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中的筆,顧音扭了扭寫字的那隻手,此時她已經寫了有大半本了。
雞師弟見她終於肯從椅子上站起來,它也從竹背簍裡面笨拙的跳出來,顧音低頭,看見雞師弟的造型,嘴角不自覺勾起。
也沒什麼可笑的,無非就是因為它的毛長得太慢,看起來太禿了,給它織了件厚實的毛衣罷了,一隻瀟灑不羈的雞穿上衣服,行動起來難免不便,不過這幾件特殊的衣服不是顧音織的,是——
敲門聲傳來,聽節奏和力度,顧音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她打開門,果然看到了顧景舟。
顧音從來都不會把他和二哥顧景行弄混淆,因為顧景行成天冷著一張臉,五官會給人一種冷硬感,但眼前這個男人更偏柔和,那雙和顧景行一模一樣的眼睛,看起來乾淨又溫和。
「師叔。」
顧景舟發出的聲音稍顯生澀,因為身體常年沒說過幾句完整有邏輯的話,他吐字並不清晰,好在靈魂完整之後,家里人一直在引導他說話,教他各種生活常識,他也很努力的去學習。
在靈魂健全,且擁有一個成年人大腦的情況下,大家自然不需要像教育小孩子那樣,去花費十幾年的時間教他如何面對這個世界,因為他不管學什麼都很快。
只是……
顧音神色無奈:「不用叫我師叔,你是我大哥。」
不知道該不該說幸運,靈魂完整的顧景舟記得作為太清時的大部分記憶,同樣也記得「自閉症」期間的一些記憶,如果記憶才是決定一個人以何種方式存在的話,那麼眼前這個男人既是顧景舟,也是太清。
可是對方用這張臉和成熟男人的嗓音,乖巧的看著她,恭敬的叫她師叔,顧音感到很彆扭,不知道該把他當成哥哥,還是太清。
男人看出了顧音的不自然,不由抿唇看著既是妹妹,也是師叔的少女,一雙乾淨的黑眸里浮上了一層淡淡的委屈,仿佛在無聲問,為什麼不能叫師叔,你就是我師叔呀。
顧音最終敗下陣來,看向別處:「有事嗎?」
聽到這話,顧景舟才想起自己敲門的原因,舉起手裡的東西。
看到他手裡的東西後,一旁的雞師弟立馬炸毛,不,它現在壓根沒毛可炸,只能默默往後退,渾身寫滿了抗拒。
顧音接過他手裡的雞師弟專屬毛衣,沒錯,這些特殊的衣服都是眼前這個男人織出來的。
「這個,給你。」顧景舟抬起另一隻手上的東西。
顧音這才發現他還拎著一個精巧的禮物袋,袋子裡有個打著蝴蝶結的禮物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