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道什麼叫做錢貨兩訖?她給了錢,我給了貨,兩不相欠了,還有這不叫演戲,這叫營銷策略,懂不懂啊你?」
「我去你的,你他媽還敢在這跟老子胡扯。」
「打人啦!打人啦!」
前方太過混亂,顧音左右張望,決定找其他出口。
「你就是剛才那姑娘吧?」有人發現了顧音,立馬興奮地走過來問她,「剛才那對兄弟還說你腦子有病,詛咒他們要倒霉,一直在那嘲諷你,結果沒多久就有個大哥帶著小弟這裡來討公道,對了,你真是個道士啊?能給我算一卦嗎?價錢怎麼算?一百行不行?」
這人嗓門大,那對堂兄弟聽到聲音看過來,果然看到了剛才那個女生,她只淡淡地掃過他們,在身邊人的指路下轉身朝另一個出口離開。
被打的男人下意識叫她:「大師救我!」
然而那道清瘦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看熱鬧的人群中,揪著他領子的男人往那邊看了一眼,沒看到什麼,繼續找這個奸商要說法,非得讓他把坑的錢原封不動的吐出來不可。
難得出來逛街,顧音也不急著回去,吃完了東西後就去各家中藥店找藥材,又去林奶奶的店裡補貨。
兩個小時後,身邊的男人已經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陪著顧音跑來跑去,依舊乖乖的不抱怨,不像是一個大哥,更像是她的小跟班。
雖然嘴上說大哥是大哥,太清是太清,但顧音還是在這個男人身上看到了太清的影子。
顧音轉動手腕上的魂珠,走起了神,是誰,究竟重要嗎?
「師叔?」顧景舟不明白妹妹為什麼要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盯著自己看。
顧音回神,看著眼前這張臉:「大哥,過段時間我們回趟道觀吧。」
「嗯!「顧景舟有太清的大部分記憶,自然記得道觀長什麼樣,仿佛自己也曾經在那個清幽的道觀生活了很多年,心頭不由浮上了期待,恨不得現在就和顧音一起回去看看。
顧音出來這麼久,也該回去看一看,出錢好好修葺一番了。
等她高考完,也該考慮將觀主大師父的心愿提上日程了,哪怕觀主大師父一直都不肯說自己的心愿是什麼,但顧音知道他想把道觀發揚光大。
只是一直以來,顧音又要賺命又要賺錢,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幫他老人家實現這個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和財力的心愿,所以顧音一直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等她正式收黃小胖為徒之後,就有理由把這件事交給他去辦了。
這麼一想,收個徒弟也不怎麼麻煩了。
回到家,顧音又一次看向將手上的東西依次放好的男人,神色遲疑:「大哥,你真的想好要繼續當我的師侄?」
顧景舟堅定地點頭,他記得太清說過,往後他要保護她,尊敬她,他作為哥哥的那部分會保護的她,作為師侄的那部分會敬重她。
所以她叫他哥哥,他要叫她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