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一到,顧音擺出所需的東西,將血滴在了不久之前剪出來的小紙人身上,再把它放到陣法里。
前期工作完畢,後面就是及其損耗生命力的主要工作了。
壽命如今在她這也沒那麼至關緊要了,她比較煩的是脆弱的身體帶來的痛感。
黃家人並不知道她的身體情況,只當她皮膚太白,又長得高瘦,才會給人一種孱弱的錯覺,對於黃小胖曾經說過的弱不禁風還有存疑。
黃小胖見過顧音吐血的樣子,知道她強是真的強,但弱也是真弱,眯成縫的眼睛憂心忡忡的看著那道瘦削的背影。
黃小胖瞧見雞師弟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不滿顧音為了他家的破事要以身犯險。
黃小胖只能認命受著,舉手發誓:「雞師叔,這件事解決後,我保證不會讓師父冒險,出了事我第一時間在前面頂著。」
雞師弟甩給它一個嫌棄的眼神,懶得搭理這個馬屁精師侄,扭過身看向開始念咒施法的少女,認命的站在她身側警惕四周的情況。
她要做的事情,它從來都攔不住,既然攔不住也只能陪著她,大不了它搏一搏,徹底獻祭自己的魂體,讓她再和命運賭一次,只是那時候它再也沒辦法陪在她身邊了。
酒店。
范博宇和妻子已經洗漱完畢,兒子正躺在中間,纏著媽媽給他講睡前故事。
注視溫馨的一幕,男人嘴角勾起,覺得自己總算要苦盡甘來了,等兒子長大,從黃家那裡得到數不清的財富,再來貢獻給他這個爸爸,他的人生也圓滿了,老了之後到了地底下,見到列祖列宗也能自豪的挺起搖杆。
設想著美好的未來,范博宇很快就進入了甜美的夢鄉,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迷迷糊糊聽到身邊有動靜,以為是兒子睡不著在搗亂,有些煩躁的嘟囔:「別吵,睡覺。」
直到女人焦急的聲音響起,還有用力的推搡,范博宇的大部分意識才從夢境中抽離,他一睜開眼就看到妻子驚恐無助的表情,還有語無倫次的聲音。
「輝輝……你看輝輝……」
范博宇看去,下一秒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只因為本該安然入睡的兒子,這會不知道為什麼在渾身抽搐。
但他的眼睛還在閉著,不知道是醒了,還是沒醒。
難道小珏本身有癲癇?還是其他隱藏病?之前做身體檢查的時候怎麼沒檢查出來?庸醫!
范博宇一邊在心裡大罵那家醫院的醫生不靠譜,一邊著急的去找電話,要叫救護車,這個兒子可是他唯一的兒子了,絕對不能出事。
還沒等到范博宇找到手機,兒子陡然睜大眼,在床上打滾,嘴裡發出撕心裂肺的喊叫:「疼!媽媽,疼!疼死我了!」
男孩無法找到合適的語言去形容那種痛苦,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奮力撕扯著他的身體,一次比一次還要大力,他感覺隨時都會裂開。
尖銳又悽厲的慘叫一陣又一陣,在不停打滾後,男孩成功從床上掉下來,發出沉悶的聲音,也讓女人六神無主,哭著撲過去抱住兒子,以為這樣就能讓他好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