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老闆不順眼很久了,把人當畜生使喚,你還總是卑躬屈膝的,不幹了好,這幾年我們也攢了不少錢,正好做點小生意,自己當老闆。」
羅耀提議:「要不去學校開家奶茶店,學生的錢最好賺了,我放學還能去幫忙,幫你們減輕負擔。」
「你說得輕巧,地段好租金也高,我們可沒那麼多錢,你給我老老實實讀你的書,我就謝天謝地了。」
「……」
說話的聲音漸漸遠去,再也聽不真切。
餓死鬼老太太就這麼痴痴的看著。
「為什麼不和他們說你的死因?」
顧音打破了現場的沉寂。
迄今為止,沒有任何一個人問過餓死鬼老太太究竟是正常死亡,還是枉死。
「沒必要了。」餓死鬼老太太搖了搖頭,「也沒有意義了。」
怎麼死的重要嗎?至少現在已經不重要了,說出來又能怎麼樣?那些該死的人也都莫名其妙的死了,算是得到了報應,接下來能做的無非就是索取賠償,然後呢?
五個兄弟姐妹為了那些賠償金爭來爭去嗎?
「大師,他們以後會怎麼樣?」
這句話涉及太多人,顧音剛才沒仔細看,現在也懶得算,只說:「他們會走上他們該走的道路,無非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餓死鬼老太太沒在意這個模稜兩可的答案,又幽幽問:「我做人是不是很失敗?」
這會兒餓死鬼老太太仿若被抽去了所有的精氣神,只耷拉著腦袋,萎靡地看著擺在面前的菜。
雖然看起來沒有動過,但她剛才已經通過那幾炷香嘗到了味。
明明色香味俱全,嘗起來卻沒滋沒味。
顧音不會當著任務鬼的面評判任務鬼的人生是對是錯,因為這註定是個無解的問題,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對錯,因為任何事物都是相對而言,立場不同,態度也就不同。
不過她可以告訴餓死鬼老太太,一個在玄門中眾所周知的道理。
「不要輕易介入他人因果,干涉他人禍事,因為這極有可能將屬於他人的禍事引到自己身上,背負他人的命運。」
不然玄門也不會有五弊三缺一說了,玄門人都躲不過,更何況是普通人呢。
餓死鬼老太太沒聽明白。
顧音耐心舉例:「我小時候見過一個人在馬路上救了一個本該被車撞死的小孩,這人改了小孩的命,自己也失去了雙腿,而他是家裡的頂樑柱,還有父母妻兒要養育,身有殘缺後他丟掉了一份很好的工作,生活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個變化是什麼,你想必也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