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不需要像顧音這樣無時無刻在和鬼打交道,不需要靠鬼賺取壽命,也不代表他不會遇到任何危險。
這也是顧音感到緊張的原因,話音落下,顧音想避開孟瓔珞的目光,卻又忍不住觀察孟瓔珞的表情。
包括顧音在內,大家都很清楚顧景舟前面的二十多年是什麼情況,如今顧景舟好不容易恢復了正常,應該沒有一個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平平安安的生活。
孟瓔珞又怎麼可能看不出女兒一閃而過的不自然。
她在心裡輕輕嘆口氣,沒有第一時間表達自己的看法,而是看向坐在身後的大兒子。
「景舟,你願意嗎?」
聽到自己的名字,顧景舟站起來,對著媽媽和妹妹點頭:「我願意,師叔是相信我,才願意把道觀交給我,我會努力和師祖,還有大鬍子師父好好學,不會讓師叔失望的。」
顧景舟忽略了顧音剛才說的那個「之一」,心裡已經將自己當成了妹妹唯一信任的對象。
孟瓔珞點點頭,又看向其他人,問:「那你們呢?」
顧建國沉吟,目光在兒子和女兒身上打轉,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導致天生就兇惡的臉給人很強的壓迫感。
就在大家以為他要強烈反對的時候,男人語氣嚴肅:「只要你們想清楚了就好。」
經歷過一次集體死亡,他曾和妻子夜談過,想通了很多事情,他們不可能永遠陪在孩子身邊保護他們,以保護之名約束他們的行為,特別是最為特殊的女兒,以及心智還沒有完全和年齡匹配的大兒子。
顧安遠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我沒什麼意見。」
他會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妹妹和大哥,而他們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顧景行的目光落在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五官上,開口:「我也沒什麼意見。」
得到了大家的回答,孟瓔珞轉頭看向神色發怔的少女,伸出手,一手拉住女兒,一手拉住大兒子,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去做你們想做的事情吧。」
和預想中的不太一樣,剛才砰砰砰跳的心臟,和緊繃的神經陡然鬆懈下來,緊隨而來的是身體產生的異樣。
心平氣和,心平氣和……
默念幾遍後,顧音平穩呼吸,將喉間的腥甜憋了回去,沒讓其他人看出異常。
只有從背簍里跳出來的雞師弟,抬頭看了她一眼。
顧音:「謝謝媽媽。」
「不客氣。」孟瓔珞用手颳了一下女兒的鼻子,轉移話題,「坐了這麼久的車應該餓了吧?」
顧音搖頭:「不餓,在車上吃過了,只是有些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