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鬼難得互相揭短,旁聽的觀主大師父一巴掌拍在大徒弟的腦袋上:「我徒兒還用得著你這個酒鬼保護,別給她添亂算不錯了。」
大鬍子師兄很委屈:「我不也是你徒弟?」
觀主大師父沒好氣:「別貧了,說正事。」
教訓完了大徒弟,觀主大師父看向小徒弟,語重心長:「乖徒兒,告訴師父,你是不是遇上了什麼難事?」
不管是把魂珠送出去,還是將觀主之位送出去,都不像是顧音的風格。
當年他和大徒弟相繼死後,已經明確表示她可以毫無顧忌的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無需繼承道觀,那時候她有無數次機會擺脫這個沒有意義的身份,可她偏偏沒有,這麼多年過去了,為什麼忽然就變了呢?
就當她這會兒才想明白吧,那魂珠呢?
在他記憶中,那串珠子小徒弟三歲的時候就佩戴在身上了,具體怎麼來的,她只說是村裡的小朋友送給她的玩具,他那時就沒放在心上,直到死之後才知道這串珠子有多特殊。
也知道當年小徒弟肯定是說了謊的,但他也從未問過這串魂珠的來歷。
如今她就這麼把魂珠給了大胖徒孫,觀主大師父很難不擔心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顧音自然是不會說的,在竹昌那里時,她提前把有鬼的存在的魂珠全都封鎖了,並未有鬼聽到她和老道士鬼的談話,所以除非顧音主動全盤托出,不然誰都猜不到她現在想什麼。
「無事,徒兒只是想明白了人活一世,總該為自己籌謀,往後道觀有我大哥,還有太圓,我也能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難道師父和師兄不希望我做出這樣的選擇嗎?」
顧音回答得滴水不漏,還把問題拋了回去,讓師徒二鬼對視一眼,似乎在思量這句話背後的真實性。
大鬍子師兄猝不及防的大笑幾聲:「也好,師妹你本來就不適合走這條路,如今總算肯放下了,我和師父也放心了。」
觀主大師父摸著白須,聲音祥和:「那徒兒往後想做什麼?」
顧音微微歪頭:「先讀書吧,大部分小孩這個年紀不都該好好在學校讀書?」
不管怎麼樣,今天總歸是要分別的。
得知顧音他們要走,村長特意讓家裡人開車送幾人去機場,不然坐大巴回去又是一番折騰。
在一行人趕往機場的時候,一輛車也匆匆從桃源村開到了甜水村。
下了車的方文慧一眼就認出了準備回道觀的黃小胖和顧景舟,方文慧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們,只能快步追上去。
「玄明大師呢?」
她目光張望,並沒有看到那道高挑瘦弱的背影,黃小胖兩人自然還認得她,疑惑:「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