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複雜的關係,他又那麼固執,還倔得很,招惹不起。
她也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道坎。
當朋友也挺好的。
而且,她本來也沒有在這里成婚嫁人的打算。
只是嘴角的笑,卻是提不起來了。
陸時硯並沒有睡著。
他只是閉上了眼睛,免得陳熙總是不安心。
她收拾碗勺,收拾爐子,收拾屋裡的其他東西,他都知道。
連同她收拾好了,坐回床邊,他也知道。
他眼睛還微微睜開了一條縫,通過縫隙偷偷看陳熙。
她在盯著他,他心裡很是開心。
她笑了,他更是歡欣雀躍。
但很快她的笑就沒了,不僅沒了,還目露悵然。
陸時硯就高興不起來了。
因為他知道,陳熙情緒這般變化,肯定跟他有關。
他也能猜到她到底在惆悵什麼。
他心裡是有盤算的,只是眼下,哪怕是短時間內,都無法說出口。
被子底下,陸時硯的手緩緩握緊。
只是齊大夫的藥下地猛,他堅持了沒多久,還是沉沉睡去。
陳熙就坐在床邊看著他,看著看著,思緒就不自覺發散——
借別人書看,想來他還是很想讀書考功名的。回頭他找林琅打聽打聽,看看都是要看什麼書,她給他買了,也免得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而且,她這也不算是聖母行為。
算投資潛力股?
等陸時硯高中了,以他的品性,到時候,怎麼也能罩著自己一些,這樣她就更沒後顧之憂了。
越想,陳熙越覺得,此番投資很值。
當然了,就算陸時硯到時候不罩她,那也沒關係,他這個人重情義,總不可能什麼都不做,她也不是要挾恩圖報,反正做了總比不做強。
陳熙滿腦子思緒亂飛,慢慢的也開始有了困意——畢竟昨夜她也幾乎沒睡,又提心弔膽的,現在放鬆下來,疲憊感便涌了上來。
什麼時候被明月喊醒去睡,她自己都記不太清了。
第二天醒來時,還是夏二哥一大早要送齊大夫回城的拍門聲,喊醒了她。
看到明月小聲喊自己,陳熙先是朝里側看了看,陸時硯還睡得安穩,她沖明月示意了下,不要吵醒陸時硯,這才起來,出門去送齊大夫。
等送了齊大夫回來,她也沒了睡意,便去廚房做了些早飯。
明月幫著燒火打下手:「東家,咱們什麼時候回鋪子裡?」
回來也有兩天了,陸哥兒的情況眼看著是穩定了下來,鋪子裡那麼忙,她們也不能一直在這里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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