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里不情不願地從兜里掏出糖,遞給小野,嘴氣得嘟起,全是不樂意。
「啪!」一聲,小野拿下糖,並沒有大家預期的消氣,依然死死盯著郝運來。
陳隊看不懂雙方的對峙,低聲問巨石:「你女兒,該不會想揍郝運來吧?」
小野的心,海底的針。大塊頭摸了摸光頭,實在拿不準,只能幫著勸:「小野,你有什麼不開心的,講出來,哥哥受傷了,難受著呢,你別……那麼凶。」
毫無預警地,小野突然揚起手,往下划過一個圓潤的弧度,看眼要掌摑郝運來的臉。
郝運來沒有躲,只是碧綠色眼眸輕輕眨了一下。
突然,他感覺一雙手環住自己的脖頸,一股兒童沐浴露的味道,柔軟地掃過鼻尖。
小野雙手抱著郝運來,人小鬼大地輕拍他的後背說:「放心,他捨不得死。」
是嗎?
郝運來不知道,人太脆弱了。他想起那句老話: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
誰管你舍不捨得呢?他雙手回抱小野,不知如何回答。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突然打開,一個醫生走出來,在郝運來眼裡宛如白衣閻王。
「誰是獨孤朗家屬?」
郝運來像上了彈簧一般站起身,有點著急又有點害怕,走到醫生面前。
他全身緊繃,忍不住顫抖說:「我是!」
醫生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現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病人胸口中槍,導致失血過多,幸好子彈沒有傷及心臟,病人已經搶救回來了。」
郝運來這才整個人脫離似的鬆了口氣。
「他捨不得死,對不對?!」身後的小野朗聲問,聲音在走廊里響亮地迴蕩著。
醫生微微彎腰,笑著對小野說:「對,捨不得!」
第77章
獨孤朗被醫護人員從手術室轉入ICU病房。
為了方便手術,獨孤朗身上血跡斑斑的作戰服,被護士脫掉,換成了醫院病號服。
病號服尺寸太小,獨孤朗穿在身上手腳都露出一截。除了病號服,他躺著的病床也很狹小。被他這頭沉睡的狼壓著往下陷,一推就發出「吱吱呀呀」聲音。
醫生叮囑:「病人先後經歷撞車、槍傷和大小外傷,人非常虛弱和疲憊。麻藥過後,醒來的時間還不定。今晚要留在ICU病房密切觀察。」
轉頭囑咐郝運來:「家屬也需要好好休息,明天再來探視。」
郝運來哪肯離開獨孤朗一步,他讓聶加跟院方溝通,給他安排了一個挨著獨孤朗的病房。
說是留在那裡休息,實際上,他整晚沒沾過床,逮到空子偷跑出來,趴在ICU的窗邊往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