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環繼臉色一變,這些飯食他用了幾口,但一想,這是除夕宮宴,謝琚不會在這個場合毒殺他。
「右相大人別緊張,我不過是同右相大人說句玩笑話。」關寧一舉起酒杯,沖蘇環繼晃了晃,「我給右相大人賠不是。」一口飲下杯中酒水。
蘇環繼冷著臉:「那你開玩笑的水平真是不怎麼樣。」
一時之間,偌大的宴廳只能聽見火星子炸裂的噼里啪啦。
「大家都別愣著了,該吃菜吃菜,該聊天聊天。」謝琚開口打破了寂靜的宴廳。
眾人這才重新掛上一副喜氣洋洋的笑臉來,推杯換盞,教坊的歌舞也上來了,倒是有宴會的氛圍了。
但是誰不明白關寧一敢那麼大膽,背後必然是有陛下授意的?說到底,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是個忠臣良臣,謝琚也就用了,然而蘇環繼又不是,那就不怪當皇帝的容不下他這個宰相了。
趁著人聲紛雜吵鬧,謝琚悄悄地跟關寧一說起了話:「關卿好大的膽量,對著我秦國右相,嘴巴也那麼毒。」
關寧一雙手舉杯,真心實意地和謝琚碰了一下:「臣大概是恃寵而驕吧。」
恃寵而驕?有點意思兒。
謝琚和關寧一喝了滿滿一杯。
他中毒之後倒是不會影響他的酒量,就是冷酒難以下肚,他喝的是溫過的,喝下去之後不僅不覺得冷,還覺得身體都暖了幾分。
關寧一將先帝喜愛的歌舞給換了個遍,舞姬穿的衣服也從衣不蔽體到全身上下就露個頭和手,歌舞也是越人歌這類莊重的風格,沒把宮宴的歌舞搞得像風月場所。
謝琚假裝看不見宴廳的暗流洶湧,各方猜度,和關寧一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不管這些人心裡在想些什麼,等明天,他們不該有的心思都會收回去,安心地當好他們的臣屬。
「陛下,時間差不多了。」關寧一提醒道。
謝琚十分配合地打了個哈欠:「很高興今晚能和眾卿共度除夕佳節,只是各位也到了回家的點了,朕就不留你們了。」
在場的所有人:「……」難道不是你自己困了?
謝琚才不管這些人什麼表情呢,攏了攏自己的大氅,帶著關寧一和安和就走。
謝琚這個皇帝都走了,那自然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蘇環繼黑著一張臉在座位上多坐了一會兒才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