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到了,萬物躁動了,這朝堂上的人心也跟著浮動了起來。
一份又一份請求謝琚納妃的奏摺被擺在了紫宸殿的案頭,關寧一幫忙整理時「無意」翻開了一份,心裡有點不舒服。
這些人慣會舞文弄墨,一個凡人愣是被他們吹得宛如神妃仙子,好似謝琚不把她們給納入後宮來就是謝琚的損失。
就知道看皮囊,膚淺。
就算是看皮囊,關寧一自信自己也不會輸給任何人,這具身體的容貌本就偏上,他又調節過數據,容貌只會更佳,他也沒把自己說得有多麼好看啊。
再說了,謝琚可是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那和謝琚並肩的人,豈能只看那張臉?德才兼備,才華出眾方能配得上謝琚,送進宮爭寵的姑娘,也不知會不會被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關寧一想得出神,等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已經將一份奏摺的紙給捏壞了。
關寧一:「……」
悄悄地把這份奏摺放入謝琚根本就不會批覆的廢棄筐里,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做過,只是耳朵有些發燙,叫關寧一止不住自己那顆躁動的心。
關寧一可不是謝琚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大齡純情男,他十分清楚自己的患得患失是什麼緣由。
他對謝琚有了痴念。
其實自己會對謝琚有想法關寧一併不奇怪,謝琚有著他所欣賞的品質,認真、勤勉、風趣,他做將軍時就是個好將軍,做皇帝時就是個好皇帝。
最重要的是,他感覺謝琚似曾相識,擾人心扉。
「關卿,你在啊。」謝琚狂拽的步伐在看見關寧一的那一刻收斂,一身從早朝帶回來的火氣也屏蔽了許多。
謝琚在早朝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這些人,一天天的正事兒不干,盡琢磨著往他的床上塞人,還說得十足冠冕堂皇,什麼「臣都是為了秦國的江山社稷」,「皇嗣事關國祚」,他才多少歲呀,這群比他年齡大的就盼著他死了?
「陛下心情不好。」關寧一都不用問,謝琚看起來還算淡定,內心早就氣得冒煙了。
謝琚往椅子上一癱,形象也不顧了:「有些大臣特喜歡操心朕的房中事,那朕不得好好感謝感謝他們,呵。」謝琚把「好好」兩個字咬得極重。
想給他塞人是吧?那他就以其人之道還制其人之身。
「陛下後宮中一日無人,大臣們就勢必不會罷休。」關寧一假裝不經意地提議,「陛下不如找一個信得過的人,與陛下演一齣戲,讓所有人都知道陛下只喜歡那一個人,別的都不要,好讓大臣們暫時將此事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