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高路遠,一去不返。
「我當時、當時怎麼就為了賭氣拒絕秦國護送?晉國護送小弋的軍隊只有千餘人,還只能輕裝簡從,我……」關昊說著說著,竟是哭了起來。
關寧一默嘆一聲,這也怨不得關昊,他聽謝琚說起過,先帝那時確實是欺人太甚,連謝琚自己都看不下去,更何況是關昊?
「皇兄,別哭了。」
關昊猛然抬頭,眼裡是說不清的震驚與恍然:「你……喚我什麼?」
關寧一微微一笑:「晉太子覺得,我這聲皇兄,可像關弋?」
像的,是像的。
關弋是在父皇與皇兄的寵愛下長大了,很會哄他們的歡心,各種撒嬌把戲,說來就來,連撒嬌的語氣都能拿出好幾種來。
「關昊在此保證,只要我一日還在,晉國和秦國,便是永結同好的盟國,絕不違誓!」關昊舉手發誓。
——
半個月後,秦國這邊和三國的扯皮終於落下帷幕,秦國出使三國的隊伍也隨著三國的隊伍出發,出使各國。
四國能如此迅速地達成協議,關昊在其間沒少遊說,他天天盼著關寧一同他返回晉國,所以連晚上都沒有放過楚、韓二國,把楚、韓二國的使臣弄得煩不勝煩,盧即多次想開口說道一番,但是顧忌著關昊如今和謝琚關係好,而他已經讓韓國失去了觀海縣,最終還是選擇了閉嘴。
這一日,謝琚親自到國都十里外的長亭給各國使臣送別,不過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謝琚哪裡是來送使臣的,他只是想送關寧一。
如今正是春中,新柳繁茂,謝琚折了一枝來,編成了一個簡單的環,給關寧一戴在頭上。
「柳與留同音,所以我折柳送你,希望你能早日回來。」
關寧一摸了摸頭上的柳環,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抱住了謝琚:「阿琚,記得要給我寫信。」
出發前關寧一發揮自己的馴獸技能,馴了一隻海東青,他和謝琚分別的這些日子,就只能靠海東青送信,聊表相思之情了。
「會的,只要你別嫌棄我煩。」若不是海東青飛來飛往需要時間,他恨不得天天都給關寧一寫信,好知道他在外面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他。
春風都在此刻寂靜,晨曦暖暉,照在相擁的二人身上。
「能出發了嗎?」關昊實在是受不了了,誒,誰還沒個夫人了?至於這麼秀這麼膩歪嗎?
關寧一哭笑不得,鬆開謝琚前給謝琚塞了一把鑰匙。
「我給你留了東西,你回去找安和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