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陛下在看書。」一個太監躬身上前,不經意抬眼,整個人便呆住了,「小殿下?」
關寧一眼睛彎起,做足了一副關弋才會有的可愛模樣。
「好久不見了。」
太監低下頭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小殿下無事就好,無事就好。」
關昊也不曾想到,關寧一這一來就先騙到了一個看著關弋從小長大的人。
「小殿下平安歸來,陛下一定很高興,太子殿下和小殿下快隨奴婢去見陛下吧!」
太監領著路,帶關寧一和關昊往關武那邊走。
「陛下,太子殿下帶著小殿下回來了!」
關武手中的書掉落了下去,自從關弋生死不明,關武就蒼老了許多,全身上下也就只有一雙眼睛還透露著這個帝王往日的精明。
關寧一走到關武身前單膝跪下,握住了關武的手,柔聲喚道:「父皇。」
關武望著關寧一,許久沒有反應,等他反應過來,只連聲道:「好、好、好啊……」
此時不是議事的好時機,關昊和太監都退了出去。
在關昊離開之後,關武閉上了眼:「你不是朕的兒子。」
關寧一略微有些驚訝,不過看著關武反握著自己的手,沒有承認。
「父皇為什麼會這麼說?」關寧一問道。
關武睜眼,和關寧一對上視線,他道:「小弋的眼神和你不一樣,小弋是朕嬌寵著長大的,他的眼神是天真的,知世故而不世故,透露著一股機靈勁兒。」
不愧是執政了幾十年的晉國皇帝,一眼就看出了關寧一不是他的關弋。
只不過,關武也不會料到,關寧一這具身體就是他親兒子的。
「我就是父皇的兒子。」關寧一撩起袖子,露出右臂,那個被他抹去的胎記,又出現了。
關武睜圓了眼睛,顫抖著用手指碰了碰那塊胎記。
「這怎麼可能……」關武可以確認,這塊胎記是實打實的,不是用染料塗上去的。
關寧一開始胡謅:「父皇,其實兒臣是一體雙魂,那年落水前,主宰身體的一直就是兒臣,落水之後便換了另外一個靈魂,後來兒臣在秦國遇襲,那一個靈魂消散了,於是兒臣才重新掌握了這具身體。」
雖說這玄乎得一看就像是胡說八道的,但只要有這個胎記在,關武不會懷疑自己。
提及秦國遇襲之事,關武緊張了起來:「你可知是誰襲擊了你?是不是謝琚!」
關武一動怒就咳嗽了起來,關寧一連忙給關武順氣,又端了一杯水來餵關武喝下。
「那時主宰身體的是另外一個靈魂,所以兒臣也不知到底是誰襲擊了兒臣,就連兒臣的記憶也遭到了損害,連自己從哪裡來、到哪裡去都不得而知,要不是回到晉城,回到父皇身邊,兒臣什麼都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