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琚怔在了原地。
關寧一摟住了謝琚的脖子,語氣眷念:「阿琚,我終於可以擁抱你了。」
熟悉的體溫頃刻間交融在一起,氣息都和往常一般,沒有任何改變。
「卿卿……」
謝琚雙手顫抖著回抱住關寧一:「我不是在做夢吧?」
關寧一把額頭抵在謝琚的肩膀上:「阿琚,現在已經出太陽了,你抬頭看。」
謝琚仰起頭,大如車蓋的太陽正從東邊升起,光芒刺眼。
要真的是做夢,又怎麼會被覺得陽光刺眼。
謝琚深深地呼出一口氣,然後把關寧一給抱了起來:「卿卿,我們回去。」
關寧一掙扎了兩下:「你瘋了?就這樣回去得有多少人看見?成何體統?」
謝琚失笑:「想什麼呢,我只是想抱著你上馬而已。」
這邊離客棧的距離不近,要真的靠兩隻腳走回去,謝琚倒是不覺得累,可關寧一一直窩在懷裡也會不舒服的,更何況天氣炎熱,自然是要早早地回去才好。
關寧一被謝琚抱上了馬,坐在前面,謝琚從後方環著他的腰身,一手拉著韁繩,一手護住他。
快馬加鞭,只要一盞茶的功夫就能抵達客棧。
謝琚這次回客棧帶著關寧一回來來了,大家都樂瘋了,和關寧一相處了那麼久,誰都不願意看到關寧一染病死去,關寧一無恙的消息很快就在大家的奔走相告之下傳遍了大街小巷。
秦國大軍已經快要推至楚國京城了,關寧一還特意親手寫了一封信,叫人帶去前線交給唐峰,等到楚國皇室那幾個廢物點心露面了,就大聲地讀出來讓他們全部都聽見,非得把他們給氣吐血不可。
「不光是如此,等拿下了敢暗害我的人,先押解過來讓我瞧瞧,順帶也讓他看看我是怎麼生龍活虎的,我要讓他們帶著不甘,在原楚國百姓的注視下,接受判決。」
殺人怎麼夠,還要誅心。
謝琚沒有反對,但其實他想做得更過分,他想將那些人統統千刀萬剮,哪怕是留下罵名也無所謂。
誰讓他們敢傷害關寧一。
可關寧一的想法對於他來說更重要,關寧一說要怎麼做便怎麼做。
不過關寧一在他們臨死前還要去晃一眼,說不定也能把他們給活活氣死。
怎麼樣都好,只要關寧一無礙。
關寧一併未隱瞞自己染了瘟疫的事情,只是他沒有說自己忍受了疼痛與瀕臨死亡的絕望,只是說自己的老師出手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