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丹是我的家。」那維萊特的聲音一如既往沒有太多的語調變化,聲音低沉的說,「如果我真的不願意留在這裡,早就離開了。」
說到底,入局的套是芙卡洛斯下的,但那維萊特願不願意被套住,看那維萊特自己。
芙卡洛斯笑了笑,「看來是我多心了。」
「你沒必要再這麼做,原初母神能夠赦免罪孽——」
「可那位為什麼要赦免楓丹的罪孽呢?」
確實,從始至終鹿羽都沒有表現出要幫忙的意思。
芙卡洛斯不是鹿羽的孩子,她對鹿羽沒有親昵感,更不會產生依靠的心理:更多的是來了個比原來上司等級還要高的終極上司的緊張。
之前不知情的時候把計劃說了出來,知道後她就後悔了,心裡一隻在擔心,害怕鹿羽會不會阻止。
畢竟她不是原初母神的孩子,但天理是。
別說讓鹿羽救楓丹了,她別阻攔對芙卡洛斯來說就是最好的。
那維萊特張了張嘴,發現確實如此,連句蒼白的話都說不出來。
最初的水龍王毫無疑問是原初母神的孩子,但現在的水龍王......已經不是了。縱使之前在罅隙之間看見了過去的歷史虛影,但,那條可以對母神肆意撒嬌的水龍不是他,他沒有資格也沒有立場站在鹿羽那方,替鹿羽說話。
「行了,你阻止不了我的,我意已決。何況,你也不希望楓丹未來被毀滅吧。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有些犧牲,總得有人付出。我是楓丹的神明,我的職責就是守護楓丹,對我來說,這種結局便是最好的了,尊重我的選擇吧,那維。」芙卡洛斯轉頭看向沉默不語的那維萊特。
男人手上散發的藍光越來越淡,最後完全消失。他放下手,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芙卡洛斯發自內心的道了聲謝:「謝謝,楓丹就交給你了。芙寧娜的話......若她想當個普通人,便讓她去吧。這五百年來,辛苦她了。」
本來是應該親自向芙寧娜傳達的,但眼下的時間和條件都不允許,只能拜託那維萊特傳達了。
頭頂上的藍色水劍逐漸凝實,原先因海平面下降而開心的須彌人也把注意力放到了水劍上。
「那是什麼?」
「剛剛是不是有人說芙寧娜大人不像神明來著?」
「對哦,說芙寧娜大人不是水神的傢伙呢?連愚人眾都看不下去了,說他是國奸確實沒錯。」
人群中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某一個方向的人群默契的向兩邊讓開,露出了彎著腰想要偷偷溜走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