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開霽太了解顧遊了,他不會讓他們過於擔心,這是他從小就練就的本事,何況已經過了一年的時間,足以讓他把過激的情緒消耗掉。
「先和你說句抱歉吧,老馮。」他拍了拍馮浩然的腦袋,就像他從前一直愛做的那樣。
他總說馮浩然的腦袋很圓,很適合揉,馮浩然會粗聲粗氣地假裝發火,隨後大家笑作一團。但馮浩然這次沒有假裝發火,他只是眼圈變得通紅起來。
「我沒能幫你救了真真,還把自己也搭進去了。之後,還讓那個人洗刷了他的罪行,以至於,到死,他都是個體面風光的好人物。」
馮浩然忽然痛苦地捂起了腦袋,他慌忙地像是要去捂顧游的嘴,「你別說這些,你和我們出去好不好?」
「你和我們出去,把真真也叫出來,我們一起走,我們什麼都出去再說……」
他像是預感到了什麼,言開霽和他認識以來,只有兩次見他哭得這麼傷心,一次是在M記里,一次就是現在。
作者有話要說:
第86章 顧游之死
「其實當初考來西城, 我就有一種奇怪的預感,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冥冥之中指引我一樣。後來我才知道,那東西叫血緣。」
「我第一次見到我的親生父親, 是在他的一堂通識課上, 那門課不是我特意選的,是我被想選的課踢了之後, 隨便選出來的。所以我對他並沒有什麼了解,直到看見他第一眼, 我就覺得很熟悉。」
「後來我打聽了很久, 關於他的各種情況,我知道了他的女兒比我還大一歲,我還知道了一件事,他曾經在我老家的省會待過兩年,就在我生日的幾個月前。」
「我總是以探討學術的理由來接近他, 他自己也說, 對我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大二的暑假, 我回到了老家, 我問了我們孤兒院的院長, 和他確定了一些事情。我當時迫不及待地想要來學校,我想要當面和他聊聊, 所以我等了一個暑假的時間,我想要當面和他說。」
「就在開學之前, 我知道老師已經回來了, 我也就提前了一天回校,因為事情還沒有塵埃落定, 所以沒和你們說。我原本想著,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 正好可以在開學的時候告訴你們好消息……」
言開霽握緊了他的手,謝潮生忽地在旁邊說:「我去外面等你。」
言開霽抬頭看他表情,估計是覺得他們寢室說話,他站在旁邊很沒意思,於是也就默認了。
謝潮生為他們關上門,就在即將把門掩上的一刻,他的腳步頓下來,古井無波的眼睛意外地動了一動。
「我要是不能和你一起出去,你會想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