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帳里,除了高坐御坐的康熙外,還有七八位皇子。站在康熙右手邊的那位,穿著明黃色皇服飾的,應該就是經過廢立風波的太子了。
曹顒進了寢帳外,看了一眼康熙的所在,就低下頭上前幾步單膝跪下:「奴才曹顒見過萬歲爺!」
「起吧!」康熙開口道:「你是何時開始當值的,朕怎麼沒見你?」
「回萬歲爺的話,奴才昨日開始當值,是下午輪值,萬歲爺沒出書齋,所以沒見著奴才!」曹顒應聲起身,低著頭回答。
康熙點了點頭,看了看曹顒略顯單薄的身材,微微皺眉。
曹顒雖然低著頭,但是卻能夠感覺到幾位皇子的目光都盯在他身上。他不禁心中苦笑,太子也好,三阿哥與八阿哥也好,都是他得罪過的。為了免除日後的禍端,他小小的三等侍衛,竟是得罪了三方皇子。看來,除了緊抱康熙的粗腿外,已經沒有其它的選擇餘地。
「皇阿瑪,瑞英害了癆病,兒臣的伴讀空缺許久,就讓曹顒給兒臣做伴讀吧!」十六阿哥仗著年紀小,在皇父面前並不像其他年長阿哥那般拘謹。
康熙略有深意的看了十六阿哥一眼:「你認識曹顒?什麼時候認識的?」
十六阿哥笑著回道:「剛在帳子外見他年紀與兒臣差不多,問了兩句,就算認識。皇阿瑪,您不是老訓兒子騎射不好嗎,聽說曹顒身手不錯,正可以好好帶帶兒臣。」
康熙聽了,瞪了十六阿哥一眼:「剛剛還說要找伴讀,眼下又成了帶你騎射,不過是想找個人陪你胡鬧罷了!」
十六阿哥厚著臉皮笑著,並不否認。
康熙看著十六阿哥,想起了他的同母弟、去年夭折的十八阿哥,心頭多了幾分慈父情懷;再看看曹顒,身形比十六阿哥高不了多少,也不過是個孩子,來京城月余,遭受無妄之災。
隨著康熙的點頭,十六阿哥的笑聲,曹顒的命運發生了次小小轉折。
曹顒站在御前,心裡腹誹不已,真是萬惡的封建皇權,自己就像是物件般被指給了十六阿哥做伴讀。雖然御前侍衛的職位還留著,但是職責卻有所轉變,暫時在十六阿哥身邊當差。
隨後,康熙還要召見大臣,就揮手讓諸位皇子與曹顒跪安。
出了寢帳,望著天邊夕陽,曹顒有些迷茫。自己到京城為侍衛,本是曹家為表忠心的安排。他自己則想在康熙身邊,全力消弭曹家日後的禍患,沒想到今天十六阿哥一時心血來潮,全盤打亂了他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