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葵院,躺到床上的那刻,曹顒瞪大了眼睛,望著床幔。自己,竟真的殺人了!!!而且,是沒有一絲猶豫的殺人,殺了後也沒有後悔。不知不覺,竟慢慢融入這個社會。雖然上輩子只是個小人物,也不會口口聲聲的去維護所謂「公理正義」,但是他卻從沒想過自己有動手殺人的一天。心中是說不出的無力與酸澀,想要舒心自在地活在這個落後而法制不健全的世界,不是很容易的事。
屋子裡沉寂的迫人,曹顒突然感覺孤寂起來。自打上次醉酒拉著紫晶胡說後,他就不讓人在上房值夜了,所以空空蕩蕩的幾間房子,只有他一人。
次日,曹顒並沒有如往常那般早起。
前些天曹顒遞給上書房師傅的請假條子已經批了下來,因照看受到驚嚇的弟弟妹妹這個理由也算充分,又有平郡王的簽名,上書房那邊就給了他三天的假。
卯正(早六點),紫晶帶著珠兒、翠兒兩個到上房,像往日那般侍候曹顒起身。
「屋子裡到底什麼味兒,怎麼怪怪的!」珠兒向來是心直口快的,一邊點燃香爐,一邊小聲嘟囓著。
曹顒只當沒聽見,但是臉卻不易察覺的變紅了。半夜回來後,胡思亂想了許久,將到丑初(凌晨三點)才迷迷糊糊的睡著。接著,就是無休止的做夢。先是做夢打打殺殺,儘是各種殺人的情景,自己一會兒成為戰國時的殺手門客,去刺殺別國君主;一會兒成為三國時的謀臣武將,想法子取人性命;一會兒成為占山為王的土匪,帶著幫小嘍囉攔路打劫。而後,就是綺夢連連,嘿咻嘿咻,其中滋味無法言語。
紫晶雖是女兒家,但是年紀長些,見了曹顒的神情,心中有數,打發珠兒與翠兒去找婆子要洗澡水。等兩人出去,她找了套乾淨的內衣褲進來,遞給曹顒,自己則轉過身來。
曹顒的臉更紅了,在被窩裡迅速換好衣服,將髒的捲成一團,猶豫了一下,從床底下摸出來一個布包,擱在一塊,交給紫晶:「沒人時,找個地方燒了吧!」
紫晶照料曹顒起居,他身邊的衣服鞋襪都是親自經手的,卻從沒見過這個布包。她想開口詢問,但見曹顒穿鞋下床,不想再說的樣子,終究沒有開口。
好一會兒,紫晶才問道:「大爺,上房不能老不留人。珠兒她們四人中,您選個合心的留在房裡吧!半夜喝口茶水,也要有人使喚。」
房裡丫鬟?還是房裡人?紫晶此刻提這個問題,使得曹顒不得不想到歪處去。
珠兒與翠兒兩個是李氏親自在南邊府里挑出來的,不僅模樣好,而且性子還柔順。在她看來,這兩個應該是兒子小妾通房之理想人選。老實本分、知根知底,以後也不會因奪寵之事鬧得家宅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