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兩輩子見慣了美女的曹顒,看到台上這體態風流、風姿綽約的美人,也不由得心熱。不過,隨後發現有些不對勁,沒聽說這時候有女優伶的。想到這裡,他忙仔細往那美人脖子處望去,果不其然,雖然穿著小立領的戲服,但仍掩不住那微微突起的不正是喉結嗎?!曹顒忙喝了口熱茶,心裡一陣惡寒。
「夢回鶯,亂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那旦角已經輕啟朱唇,慢慢的吟唱起來。台下的人大都看直了眼,一時之間肅靜下來,滿場就是那戲子的清音。
隨著一個曲牌唱畢,終於到了生角上台。曹顒隨意看了一眼,卻是個熟人,正是寶雅曾贊過的柳子丹。
那柳子丹穿著繡著梅花的衣服,手裡舉著一截柳枝,開口唱到:「『鶯逢日暖歌聲滑,人遇風情笑口開,一徑落花隨水入,今朝阮肇到天台』,小生順路兒跟著杜小姐回來,怎生不見?」
接下來的戲份自不用說,自然是才子佳人「領扣松,衣帶寬」,「忍耐溫存一晌眠」。
出了會館,曹顒還是嘆息,若是那旦角是個女子的話,那真算得上是如花美貌,這樣一張臉長在男人身上,實在讓人不能不覺得遺憾。仔細算起來,他卻是曹顒來到這世上看到的最美之人。
十六阿哥意猶未盡的樣子,說起那旦角,滿臉的歡喜:「曹顒,這楊子墨真真是個絕色。四九城的班子裡,就沒有見過比他妝扮好的旦角。那神態實在是嫵媚,勾得人心裡難受。嘖嘖,我就是住在宮裡,若是開府在外,就將他搶到府里去。」
曹顒聽著前面還沒什麼,後面卻有些怪異,忍不住瞥了十六阿哥一眼,平日裡沒發現這孩子有那方面的嗜好。莫非,那楊子墨魅力大的,已經讓他轉了性趣。
十六阿哥笑著捶了下曹顒的肩膀:「瞎想什麼呢?我是那號人嗎?不過是見他妝扮起來實在美,就是瞅著養養眼也是好的。」
兩人正說著話,等會館的夥計牽馬出來,就聽側門那邊鬧騰得不行,隱隱的傳來打罵聲。曹顒雖不是多事之人,但無奈十六阿哥是個愛湊趣的,被他扯著過去瞧熱鬧。
「紅顏禍水」這詞果然不錯,原來方才聽戲的客人中,有兩位輔國公府上的小公爺,算起來也是黃帶子,見了那楊子墨就愛上了。聽完戲,帶著人趕到後台,要「請」他去公府唱戲。那楊子墨自然婉言拒絕,這兩個小子發起混來,命人拖了人就走。但凡有攔著的,就是一頓拳腳,這不,就拉扯到了側門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