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阿哥點了點頭:「倒是也聽人誇了幾次你的好,卻是怕奉承的,不實在。施世綸不是個好相與的,他若不刁難你,必是你做的不錯。」
曹顒笑道:「只是份內的事都做畢了,施侍郎也不會來硬挑毛病。」
七阿哥笑道:「擱我這裡不必自謙。」他頓了頓,示意房內侍立的太監都退下去,然後方問道:「你家在戶部的虧空,可有眉目了?」
曹顒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勞岳父掛念,我父子盡力籌措呢。」
七阿哥道:「聖心還在,既能叫你去戶部,想來是無礙。」又道:「現下你雖在福建司,江南司那邊的事,你也機靈著些,多聽著些。」
曹顒一時揣摩不透七阿哥的意思,只點頭應了聲。
七阿哥瞧了他兩眼,半晌才道:「江南總督噶禮和巡撫張伯行的事,年後怕還得大肆察審一番。因也有你家的帳,論理不當調你去查。但你也要心裡有數,指不上聖上一時高興,就派給你這個差事了。你現在多留心些,總沒錯。」
曹顒心裡一動,猜是噶禮和張伯行互相彈劾的摺子又到御前了,卻不知七阿哥只是給自己提個醒,還是他得了什麼風聲,暗示自己將有這事發生。
瞧七阿哥的臉上什麼也沒帶出來,曹顒便恭恭敬敬應下了,心裡盤算回去得同莊先生好好商量一下對策。
七阿哥見曹顒臉色鄭重,點了點頭,然後不提官場,談起了些個輕鬆的話題。
榴花院。
初瑜給淳王福晉見了禮後,被她拉上炕坐了。
淳王福晉笑問她道:「依規矩問你句,這婚事可是滿意的?」
初瑜紅著臉點了點頭,低聲道:「額駙人極好,家人待我也好。」
淳王福晉笑道:「既你這麼說,我們也就放心了,倒是樁天賜良緣。早那些話也都同你說過了,便不再說,省得囉嗦,有句話卻是還要講的,做了人家媳婦了,出去行事帶著的是兩家的體面,有些個事要三思了再做,且做什麼事都給彼此都留個臉面,才能和和美美的,方是興旺之家。」
初瑜自小受嫡母教養,這些話也都是極明白的,當下點頭應了。
淳王福晉又問了在曹家飲食起居諸事,初瑜一一答了。末了淳王福晉瞧了一眼一旁的初瑜的生母側福晉納喇氏,笑道:「我也沒什麼交代的了,你們娘倆回房好好敘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