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瑜想起在王府時額娘也曾剛給自己熬過紅棗茶,眼圈不由有些紅了,不好意思叫人看見,就低著頭喝茶。暖暖的,甜甜的,身子卻是比剛才舒服多了。
紫晶見她身上不適,還不在那邊院子調養,這般過來卻是有些怪怪的,卻不好直接問什麼緣故,就說起方才她問過的話題:「大爺的性子雖說極好,卻也自小帶著幾分古怪,吃的用的卻也不與眾人同!」
初瑜果然很是好奇,忙抬起頭還問道:「額駙哪裡古怪了?紫晶姐姐是看著額駙長大的?」
紫晶笑著說:「算是,卻也算是不是。奴婢到老太太的萱瑞堂侍候時。大爺已經五歲,卻不似尋常孩童那般淘氣,粉雕玉琢的,極是乖巧!只是經過那年……」說到這裡,方察覺失言,立時頓住。
初瑜因要嫁到曹家,對曹家的祖上倒也知曉些,知道額駙的先祖母是皇瑪法的保姆嬤嬤。雖然這位先祖母已經故去。但是因額駙與皇瑪法的緣故,她的心裡還是生出幾分敬意。
初瑜正想著額駙幼時模樣,卻不知到底是什麼樣子,到底有什麼古怪的,因此見紫晶停頓,忙追問道:「經過那年什麼?」
這卻是秘辛了,紫晶正想怎麼岔開才好,初瑜卻已經看著她似有顧忌,便抬頭對整理炭盆的喜雲與喜霞道:「天怪冷的。你們回去,取了我的那件狐腋斗篷來!」看到紫晶滿身素淡,又吩咐道:「將前兩日找出的那兩件小毛氅衣取來,是絳色的與寶藍色的那兩件。」
喜雲與喜霞看了眼格格身上穿著的貂皮斗篷,應聲下去了。
屋子裡只再無旁人,初瑜道:「額駙的事,我都是很好奇呢!我與額駙已是夫妻,又受他照顧良多,卻不知能為他做什麼。看他這邊的陳設鋪蓋,卻是與那邊截然不同,卻是為了遷就我,沒有露出半分不適,我很是不安……」說著說著,聲音也帶出幾分忐忑。
紫晶見她神情帶著些憂慮,不禁勸道:「郡主是身子不適的緣故,本應好好調息,這樣胡思亂想卻是傷身呢,倒叫大爺回來惦記!」
初瑜臉上浮出笑意,道:「我只與紫晶姐姐說這些個,在額駙面前,我儘是歡喜,什麼都不會想。」倒不是她臉皮厚,隨意對人說起這些個,而是著實是歡喜得不行,紫晶雖不是長輩,卻似姐姐般,讓人信賴與倚重。
紫晶見她提到曹顒,兩眼亮亮的,看出是真情實意的喜歡,很是為這小兩口高興,就道起曹顒的童年趣事與愛好忌口,只是瞞下七歲那年夏天被拐的事。
初瑜仔細的聽了,暗暗記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