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實在是大了些,布穆巴只覺得自己的耳朵振得生疼,但是聽說雍親王片刻就到,他實在顧忌不上這個,挑了挑嘴角道:「曹顒,四阿哥今兒不是在護軍營那邊嗎?怎麼得空過來?」
城樓上沒動靜,曹顒心裡鄙視得不行,對仍跪在地上那校尉道:「勞煩這位大人去喚下托大人,若是托大人再這樣打盹下去,怕是雍親王到了,他再想下來就難了!」
見那校尉打門洞邊的甬道上了門樓,曹顒方對順承郡王拱了拱手,隨口道:「這個曹顒也不知,看雍親王的樣子,並不是臨時決定過來的,或許是與托大人有約也備不住!」
順承郡王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心中猶疑不定。
「王爺,看在王爺與姐夫同枝的份子上,曹顒實在忍不住多事,想要奉勸一句!」曹顒壓低了聲音說:「王爺回頭四下里瞧瞧!」
順承郡王回頭望了望,除了來不及縮回去的腦袋瓜子外,再看不到別的。自己安排的都是路口,人也沒有這麼多,就算是再笨,他也明白這不對勁了。
順承王爺陰鬱著臉,冷聲道:「你們給本王下套!」
到底是位鐵帽子王爺,曹顒可不想將自己卷進去,一副激憤的樣子道:「看來曹顒實在是多事,這換不來王爺一聲謝不說,還要替人背黑鍋了!」
順承王爺知道自己想左了,自己跟曹顒無仇無怨的,他一個郡主額駙設計自己做什麼,不由低聲道:「好個冷麵王爺,這是要拿本王做筏子了,本王倒要瞧瞧,他還能殺了本王不成!」
曹顒心裡真是拿這順承王爺沒轍了,怨不得他不像其他王爺那樣領差事,這實在是沒什麼腦子。可不能讓兩位王爺在這裡鬥起來,他倒不是擔心這順承郡王如何。若是雍親王因此獲罪的話,那這京城的疫病誰管?
曹顒皺眉,仔細想了想,道:「王爺,有點不對勁啊!這雍親王是早就決定要來這邊的,難道是得了您這邊的消息不成?若是那樣,他直接去王府那邊勸勸王爺,何必非要將王爺堵到這裡。您們兩位王爺要是發生爭執。這傳到萬歲爺耳朵里,卻是都落不下好的,這只能讓其他人看笑話罷了!」說到「其他人」三個字時,曹顒特意加重了聲音。
順承郡王臉上驚疑未定,就聽「嗒嗒」的腳步聲響,九門提督托合齊從門樓上走了下來。
托合齊滿臉堆笑,甩了甩袖子,給順承郡王打了個千:「奴才托合齊給王爺請安了,實在是奴才的不是,昨兒晚上睡得晚了些,就忍不住在城門樓子上打了打盹,下來就遲了,還望您老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