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顒聽了,不禁失笑,瞧這孩子話說的,若是不知道的聽了,還以為自己是歡場常客。
跟在曹顒身後的小滿也聽著不舒坦,便道:「二爺,這話說得可冤枉,我們爺是正經人,什麼時候稀罕去過那種地方?」
魏黑則笑著說:「二公子嘿,倘若是有得趣兒的地方,應該喚老黑去才對!」
曹頌則先是瞥了小滿一眼:「別跟爺裝,你小子毛還沒張全,就四處勾搭小丫鬟的破事還少?這道是瞧爺不是正經人了!」而後又沖魏黑擺擺手:「魏大哥,以後可不好跟你胡混了,省得往後大嫂子不待見咱!」
一句話說得小滿與魏黑都笑了。曹顒想了想,對曹頌道:「若是沒事,咱們就往清涼山走一遭,莊先生的兄長在清涼寺呢!過去給他請個安,正好可以去好好嘮嘮。」
曹頌正閒得很,自然沒什麼異議,一行人往清涼寺來。
也是不趕巧,莊先生外出訪友去了。曹顒又問起小和尚智然,卻被告知他自六月間就外出化緣,聽說如今在淮南的一個寺里掛單,並沒有回江寧來。
眾人乘興而來,悵悵而歸,偏偏天公不作美,下山時又趕上下雨。雨勢雖不算大,但是這臘月的雨落到身上卻使得人遍體生寒。眾人便勒住馬韁,在山門旁的一棵大樹下避雨,想著雨勢小些再回府。
相隔不遠處,停著兩輛馬車,還有幾個長隨,看來也是避雨的。說起來,他們還是先到的。看著衣著打扮,都是光鮮得很,像是大戶人家的驕仆。
這天冷,馬匹也不舒服,小滿騎著的那匹馬便打了個響鼻,拉了一泡馬糞在地上。
曹顒他們都是老爺們,雖然覺得難聞了些,卻也不會計較這些個。
不遠處那邊的驕仆們,就有些不樂意。見曹顒他們穿著只是平常,跟著的僕從又少,就有些沒放在心上。這也怨不得他們沒眼裡,他們看著體面,但是不過是商賈之家的僕人,又哪裡見過真正富貴的人物?就算曹顒與曹頌身上穿得衣服料子,本不是市面上能夠見到的。估計在他們眼中,還不如他們身上那些新褂子體面。想來也是傲慢慣了的,否則也不敢如何蠻橫。
不知對車上的人說了什麼,一個管事模樣的便仰著頭沖曹顒他們招招手。
曹顒與曹頌都覺得稀奇,看了那人一會兒,不明白什麼意思,自然也就不理會。跟著他們出來的,除了魏黑與小滿外,還有曹頌的小廝墨書。墨書瞧著,低聲向曹頌道:「爺,奴才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