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杜雄之外,連帶這杜輝與杜斌亦在。兩人在福順酒樓,吃得正高興,就見杜家這邊的小廝氣喘吁吁的過來尋,說是杜雄有急事,請二爺立時過去說話。
杜輝心下得意,曉得大哥是撐不住了,到底是沒見識,前幾日還是生抗,如今不還是乖乖的要請他來說和嗎?
聽說是杜家家事,杜斌本要迴避,不跟著過去摻和的,但是耐不住杜輝好話央求,便隨著過來看看熱鬧。
進了屋子,杜輝強忍住心下得意,臉上帶著一絲淒色,抱拳說道:「大哥,要節哀啊!大侄女……」說到這裡,頓了頓,道:「那姓趙的忒不是東西!」
杜雄眼神已經有些發木,拘著身子,軟軟的坐在書案後的椅子上。瞧見兄弟身後,還跟著個官爺,他的臉上多了份驚恐與詫異。
杜輝這才像想起一般,側過身來,指了指杜斌,跟大哥介紹道:「大哥,這位是安東衛的杜把總,說起來與咱們倒是同姓,五百年前是一家!」
杜雄只是點了點頭,連身子都沒起身,這實在是有些失禮。別說杜斌覺得惱,就是杜輝,也有些臉上抹不開,皺眉低聲道:「大哥,你快見過杜爺啊!」
杜雄只是抬了抬胳膊,有氣無力的說道:「這是杜家家事,還是請這位軍爺先去客廳喝茶!」
杜輝還要再說,杜斌瞧了瞧杜雄面如死灰,又是一身的喪服,實在懶得計較他的失禮,對杜輝說道:「杜兄弟,那邊還有兄弟需要照看,咱們明日再聊,哥哥這就先回去!」
杜輝還要挽留,杜斌擺了擺手,說道:「你同哥哥客氣什麼?先忙著家裡這攤吧!哥哥在這裡說不得要幾天,往後有功夫說話!」說話間,大步出去了。
杜輝沒法子,只好跟在後面,送出大門,而後方回到書房,忍不住對杜雄埋怨道:「大哥怎能這般?好不容易兄弟厚著麵皮,請了杜把總到家裡,就是想要讓他做個中人,往道台那邊說情的!」
杜雄卻沒有應答,而是打書案下拿出個小木匣子,推到杜輝跟前,說道:「老二,這是哥哥的房契與田契,大伯那些個,在伯母手中把著,原是要大伯出殯後,尋個日子,找族人來分家的,誰想到會是這般!」
杜輝不曉得哥哥用意,不禁怔住了。
杜雄站起身來,「撲通」一聲,跪倒在杜輝面前。
杜輝忙去扶他,問道:「大哥,這是做甚?折殺兄弟了!」
杜雄嘆了口氣,絕望的說道:「傑兒被他們抓走了!如今哥哥算是想明白了,怕是哥哥這條命保不住了。只求二弟瞧著同胞手足情分上,對你嫂子與侄女照拂一二!」
第0266章 舊相識
蒙陰縣衙,內宅。
曹顒躺在床上,嘴裡喃喃道:「羊角盤、清水澗,八甲老大!」臉上隱隱露出興奮之色。這是下午魏黑來回稟的,落實了杜雄「通匪」的罪名。不過,曹顒倒不是為那個欣喜,而是思量著,若是能打杜雄口中探問些沂蒙山匪的詳情,知己知彼,也好有個應對。